陳思遠挎好帆布包,緊了緊腰帶,朝著後山的方向快步走去。
出了村口,沿著那條窄窄的土路往北走,地勢漸漸高了起來。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土路到了盡頭,眼前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樹林子。
冬天的林子沒有夏天那麼遮天蔽日,枝葉稀疏了不少,陽光能從樹杈子中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可林子深處的光線還是暗沉沉的,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陳思遠在林邊站了站,深吸了一口氣。山裡的空氣比村裡涼得多,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像是含了一塊冰。
他沒有猶豫,邁步進了林子。
腳下的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難走。開始還能看見人踩出來的小徑,走了幾百步之後,連小徑都沒有了,只剩下厚厚的落葉和裸露的樹根。
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底下不知道藏著什麼,有時候是石頭,有時候是坑,走起來得格外小心。
陳思遠的腳步很快卻不慌亂,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的環境,把每一棵樹的形狀、每一道溝的位置都記在腦子裡。
又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林子越來越密,頭頂上的樹冠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的,西周的光線暗得像傍晚。
風在樹梢上頭嗚嗚地響,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嚎叫。
陳思遠放慢了腳步,從系統空間裡取出水連珠握在了手裡。抬頭看了看方向,選了一道向北的山溝,順著溝底往深處走。
溝底有一條幹涸的小溪,石頭上長著青苔,滑得很。陳思遠踩著石頭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溝底越來越窄,兩邊的山壁越來越陡,漸漸成了一條狹長的夾縫。
頭頂上的天空變成了一條細細的線,白慘慘地掛在高處。
陳思遠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這條路他走過,再往前走應該是一道斷崖,翻過斷崖有一片老林子,那地方他以前進去過,裡頭有野豬和狍子,說不定還有別的東西。
抬眼望了眼頭頂那一線慘白的天光,耳邊只有山風穿過崖壁縫隙的嗚咽聲,像孤魂低吟,又像野獸暗吼。
冬日深山裡寒意刺骨,陰冷的風捲著枯枝敗葉在腳邊打轉,陳思遠裹了裹身上的棉襖,指尖摩挲著掌心冰涼的水連珠手槍,神色沉靜如常。
旁人進這深山老林,定然滿心惶恐,怕豺狼猛獸,怕迷路困山,更怕暗處藏著未知兇險。
可陳思遠半點波瀾不起,身為重生穿越而來的人,他心裡清楚這片後山的深淺,更有系統傍身,底氣十足。
系統空間裡囤滿了物資,乾糧、烈酒、禦寒衣物、槍支彈藥一應俱全。
最關鍵的是系統的收納神通,周身五米之內,無論活物死物,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盡數收進空間。
不用觸碰,無需費力,只要他不願身陷險境,這深山裡便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得了他。
站在原地靜立片刻,陳思遠閉目凝神,感知著周遭五米範圍的動靜。
林間靜得可怕,除了風吹枝葉的簌簌輕響,只剩下腳下乾涸溪谷裡碎石偶爾滾落的微末聲響,沒有猛獸蟄伏的低吼,也沒有生靈逃竄的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