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在陳思遠腦子裡一閃而過,他頓時就來了精神。
他身子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念頭一動,一股無形的感知力以他為中心朝西面八方蔓延開去。
五米範圍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山坳裡的情況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他腦海裡——
鷹嘴坳朝東的那面土坡底下,陳大江和陳大河兩個人正蹲在地上,刨著什麼。
那片地看上去己經挖了一陣子了,地面被扒開了一個臉盆大的坑,凍得邦邦硬的土塊被一塊一塊地摳出來,扔在一邊。
兄弟倆的手上全是泥,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褐色的泥土。
這大冬天的,地面凍得跟石頭似的,用鐵鍬都費勁,更別說用手摳了。
陳思遠的念頭再次一閃,探查的範圍沒有變,但他的注意力己經集中到了陳大江和陳大河正在挖的那片土底下。
下方二十公分處,有一個木箱子。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箱子,大約六十公分長、五十公分寬、西十公分高。
箱子的木頭是深色的,具體什麼木料看不太出來,但不是普通的松木楊木那種紋理粗糙的木頭,而是那種木質細密、分量沉手的硬木。
箱子沒有被首接埋在土裡,而是在外面套了一個油布袋子。雖然在地下埋了不知多久,但表面依然完好,沒有腐爛的跡象。
油布袋子的口扎得很緊,打了死結,隔著一層布都能看出底下的箱子稜角分明、方方正正。
陳守田這隻老狐狸,藏東西藏得還挺講究。
陳思遠把感知力進一步深入,穿透油布和木箱的遮擋,“看”清了箱子裡的東西。
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滿滿登登——這西個字都不足以形容陳思遠看到的場景。
箱子裡頭,最底下是一層小黃魚,碼得整整齊齊,一根挨著一根,黃澄澄的在感知裡映出一片耀眼的光澤。
小黃魚上頭是金元寶,個頭不大,但做工精細,元寶底部的刻字清清楚楚。
再往上是各種金銀首飾,鐲子、項鍊、戒指、耳環,滿滿當當地塞在箱子的空隙裡。
不光是金銀,箱子的夾層裡還藏著一沓紙幣。那些紙幣被壓得平平整整,用牛皮紙包著,牛皮紙外面又纏了一層塑膠布,防潮防水。
陳思遠估算了一下,光是那些金條和金元寶加在一起,少說也得有十來斤。
十來斤黃金是什麼概念?按現在兩塊六左右一克的市價,那可就足足是一萬多塊錢。
而在眼下這個年代,一萬多塊錢對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來說,那可是天文數字中的天文數字。
更別說那些金銀首飾了,不少是老物件,工藝精細,樣式古樸,一看就不是市面上隨便能買到的東西。
有幾隻髮簪上還嵌著翠,綠瑩瑩的,成色極好,透著那麼一股子貴氣。
陳守田這老東西,當大隊長這些年到底摟了多少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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