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現在歸他了!
陳思遠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孩童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他蹲在灌木叢後面,臉上的表情鬆弛得很,像是在看一場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心念微微一動,很簡單的一個念頭,甚至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專注力,就像是伸出一隻手去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那麼自然。
木箱子裡的所有東西——小黃魚、金元寶、金銀首飾、那一沓紙幣——全部從箱子裡消失了。
下一瞬,這些東西整整齊齊地出現在陳思遠的系統空間裡,碼放得比在箱子裡還規矩,一樣不少,一樣不亂。
那個木箱子和外面套著的油布袋子,紋絲沒動,還原封原樣地埋在土裡。
而不遠處的山坳裡,陳大江、陳大河兄弟倆對此毫無察覺。
兄弟倆還在奮力地挖著,陳大河蹲在最前面,十根手指頭不停扒拉著地上的凍土。
陳大江蹲在自己弟弟身後也沒閒著,他手裡攥著一根鐵棍,這會兒正一下一下地往凍土裡扎。
每次紮下去,鐵棍也就沒進去兩三公分,拔出來的時候能帶出來一些碎土塊和冰碴子。
“哥,”陳大河一邊摳土一邊開口,聲音悶悶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咱爹要是真被送去勞改了,咱家以後怎麼辦?”
“那以後咱家在陳家大隊就別想抬起頭來!”陳大江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只要東西夠分量,上面的人拿了好處,咱們家的日子還能像以前一樣。”
“可——”
“別可是了,”陳大江打斷他,手裡的撬棍又狠狠往土裡紮了一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東西挖出來,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陳大河不再吭聲了,埋頭繼續挖。他挖得更用力了,兩隻手在凍土上刨得飛快,土塊和冰碴子噼裡啪啦地往外飛,打在面前的灌木上沙沙作響。
陳思遠蹲在灌木叢後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兩個傻小子,還在這兒拼命挖呢。挖上一天一夜也挖不出來了,因為箱子裡最值錢的東西早就不在箱子裡了。
不過話說回來,陳大江說的那句話——“上面的人拿了好處”——倒是讓他心裡多了幾分思量。
這兄弟倆來挖這箱東西,是為了拿去送禮,好把陳守田從裡面撈出來。這說明他們在上面有人,或者說,他們覺得自己在上面有人。
這事要是擱在別人家,陳思遠可能還不太在意。但擱在陳守田家,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這老東西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跟公社、跟縣裡的人有沒有勾連?那些勾連的人裡頭,有沒有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幫他一把的?
陳思遠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覺得這事總體還是可控的。
首先,陳守田犯的那些事,狐仙、李寡婦、劉海燕的事,都是有實錘的。
劉海燕那邊每次送孩子出去都是他給開的路條,光是這一條,就夠陳守田喝一壺的了。
其次,等一下這兄弟倆就算沒有在箱子裡找到東西,陳思遠也不怕他們會把事情鬧大。
這哥倆也不是傻子,總不能去報公安說“我們在山裡埋了一大箱金銀珠寶,現在不見了,你們幫我們找找”吧?那不就成了自投羅網,送上門去交代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