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又在原地蹲了一會兒,看著陳大江和陳大河兄弟倆一陣忙活。
兩人挖得滿頭大汗,棉襖都脫了扔在一邊。坑又深了一些,大概有十五公分左右,很快就能挖到油布袋子的邊緣了。
陳思遠覺得差不多了,再蹲下去雖然也沒啥,但萬一被路過的人撞見,解釋起來也麻煩。
他輕手輕腳地從灌木叢後面退出來,貼著山壁走了十幾步,確定山坳裡的人聽不見動靜了,這才首起腰來,整了整衣領,邁開步子大搖大擺地繼續往山下走。
走了十幾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鷹嘴坳的方向。
山坳裡傳來鐵棍砸在凍土上的悶響,邦、邦、邦的,一下接著一下,在山谷裡來回迴盪。
陳思遠笑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的朝山下走去。
山下的陳家大隊越來越近了,他遠遠地看見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樹冠,灰撲撲的格外顯眼。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又聽見了身後鷹嘴坳方向傳來的聲音,但這次不是鐵棍的悶響,而是一聲壓抑的怒吼。
那聲音隔得遠,聽不真切,但那股子暴怒的勁兒,隔著一段距離都感覺得到。
陳大江兄弟倆應該是挖到油布袋子了。
陳思遠腳步沒停,嘴角緩緩翹了起來。順著山路大步下山,不多時便踏上了陳家大隊的土路。
村口老槐樹靜靜佇立,家家戶戶土坯房錯落排布,裊裊炊煙緩緩升騰。
陳思遠熟門熟路的走進村子,沒走幾步就到了孫老憨家門口。
此刻院門虛掩著,村道上看不到一個人。陳思遠心念一動,下一刻手裡便多出一隻肥碩的野兔和一隻五彩斑斕的野雞。
抬手輕輕敲了敲門,不等裡面傳來回應,陳思遠便首接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裡王兆萍和趙翠正坐在牆角搓著麻繩,孫解放輪著斧子在劈柴,兩個小娃娃蹲在地上玩石子,凍得小臉通紅,小手卻依舊玩得不亦樂乎。
聽見院門響動,婆媳二人同時抬頭,見來人是陳思遠,連忙站起身來。
“思遠回來啦?這大冷的天進山,凍壞了吧?”王兆萍滿臉慈祥,語氣透著親近。
趙翠也跟著笑著招呼:“快進屋暖和暖和,外面風大。”
陳思遠笑著應聲,上前兩步將手裡拎著的野雞野兔遞到趙翠面前。
“嬸子,王奶奶,昨天上山打了些野味,特意給你們送兩隻過來,給孩子們解解饞。”
看著眼前皮毛完好、分量十足的野物,王兆萍和趙翠頓時愣住了,連忙擺手推辭。
“別別別,思遠,這可萬萬使不得!”王兆萍連連搖頭,一臉惶恐。
“這年頭糧食都不夠吃,肉更是金貴得要命,你好不容易進山打來的,自己留著吃就行,我們可不能收。”
趙翠也急忙跟著推拒:“是啊思遠,這太貴重了。”
兩個小娃娃看到陳思遠手裡的野雞野兔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眼巴巴地盯著,卻也懂事地不敢吭聲。
陳思遠見狀,把野雞野兔往牆邊一放,語氣誠懇又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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