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一家人拮据的模樣,又開口道:“老憨叔在世的時候,待我向來不錯,如今他不在了,家裡就靠你們撐著。”
“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點野味你們安心收下,不用跟我見外。”
婆媳二人依舊面露難色,還是覺得太過貴重。
陳思遠又放緩了語氣:“再說了,咱們鄰里街坊住著,本該互相幫襯。”
“我們一家雖然現在搬進了城裡,但往後家裡要是遇上難處,儘管去西九城找我。”
說完,他便把自己家在西九城的住址詳細的說了兩遍,生怕她們記不住。
王兆萍和趙翠聽著這番話,心裡又暖又感動。
這年頭誰家都顧著自家日子,像陳思遠這樣念舊情、肯幫襯鄰里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少了。
見陳思遠態度堅決,不像是客套推辭,婆媳二人也不再執意拒絕,滿心感激地收下了野物。
趙翠連連道謝:“那嬸就厚著臉皮收下了,真是太謝謝你了思遠,時時刻刻還記掛著我們家。”
王兆萍也感慨道:“真是個有心的好孩子,老憨要是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三個孩子更是眼睛發亮,小聲對著陳思遠說了聲謝謝,小臉上滿是歡喜。
陳思遠看著一家人感激的模樣,笑了笑,囑咐他們好好把野味燉了給老人孩子補身子,不必太過節省。
在孫家一家人不停的道謝聲中,他沒再多逗留,轉身走出了院門。
回到自家院落看了兩眼,他沒有多做停留,推著腳踏車走出院子,鎖好院門,跨上腳踏車,腳一蹬,腳踏車順著村道朝南邊騎去。
姥姥家在二十多里外,沿著土路一首騎,過了陳家橋再往前,翻過一道矮樑子就到了。
路不算遠,就是不太好走,有幾段是碎石子鋪的路,顛得厲害。
不過陳思遠這會兒心情好得不得了,這點顛簸根本不算什麼。
冬日的田野灰濛濛地鋪展開去,地裡的麥苗子凍得發紫,伏在地皮上,像是在跟老天爺較勁。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矮山,山影灰濛濛的,跟天際線糊在一起。
路上幾乎沒人,偶爾碰到幾個趕路的,也都是縮著脖子裹緊棉襖,低著頭步履匆匆往前趕。
陳思遠慢慢騎著車,腦子裡一首盤算著去姥姥家的事。
上次過去帶的東西太少,根本不夠一大家子分,只能勉強應付一下,完全解不了窮日子的難處。
這回不一樣了,有腳踏車在,正好能多帶些物資好好接濟一下親人。
他在心裡默默清點了一遍系統空間裡的存貨,看到滿滿當當的糧食肉貨,嘴角不自覺慢慢翹了起來。
眼看離張家大隊只剩十來分鐘路程,陳思遠放慢車速,左右仔細打量。
土路兩旁是乾涸的水渠,渠沿長滿枯黃茅草,寒風一吹沙沙作響。
前後路上空蕩蕩看不到半個人影,遠處田野也靜悄悄的,大冷天沒人願意在外頭挨凍,正好方便他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