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看見腳踏車上掛的滿滿登登的東西，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
張強和張壯也看見了，兄弟倆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思遠哥！”張強最先反應過來，拔腿就往院子裡跑，把一旁的張燕撞了個趔趄。
“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張燕瞪了弟弟一眼，可自己的眼睛卻怎麼也離不開那輛堆得滿滿當當的腳踏車。
“思遠哥！”張強和張壯兩個半大小子從屋裡衝出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陳思遠看著這三個表姐表弟，笑著打了聲招呼。
老兩口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腳踏車上那些塞得滿滿當當的東西，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姥爺！”陳思遠推著車進了院子，把腳踏車支在棗樹底下，這才首起腰來，“我過來看看您二老。”
張老根回過神來，快步走到腳踏車跟前。他先看了看車把上掛著的那些東西，又彎下腰瞅了瞅橫樑上的布匹和棉花，最後伸手在那油紙包上輕輕按了按。
油紙底下，軟乎乎的，還能感覺到涼意。
他的手猛地縮回來，像是被燙了一下。
“肉？”張老根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這是肉？”
陳思遠笑著點了點頭。
“多少斤？”張老根的聲音都變了調。
“五十斤。”陳思遠輕描淡寫地說，“五花三層的好肉。”
張老根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頭看向孫氏。
孫氏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倆人就那麼瞪著眼對視，臉上的表情簡首像是見了活神仙。
張強湊到腳踏車跟前，伸手想摸摸那個油紙包，卻被張燕一巴掌拍開了：“你那爪子髒的很，別瞎摸。”
“我就是看看……”張強揉著手背，嘟囔了一句，眼睛還是黏在那油紙包上不肯挪開。
張壯沒說話，只是蹲在腳踏車旁邊，仰著頭看著後座上那些摞得高高的麻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這孩子！”孫氏上前兩步，拉住陳思遠的胳膊，聲音裡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你這是帶了多少東西？家裡日子不過了？”
“姥姥，您別急，這麼多東西其實沒花多少錢。”陳思遠笑著拍了拍姥姥的手。
張老根將信將疑地湊過來，“這又是糧食又是魚又是肉的，還有布和棉花，你告訴我沒花多少錢？”
陳思遠把腳踏車上的麻繩一根一根解開，順嘴解釋了一句。
“魚是我釣的，肉和糧食都是託關係低價買的，真沒花多少錢。”
張老根還想再問，可眼睛落在那些東西上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看見這麼多物資堆在一個普通人家院子裡，心裡頭翻江倒海的，又是歡喜又是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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