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你就多吃點,別跟阿姨客氣!阿姨做飯就喜歡看人吃得香,你吃得越多我越高興。”
“謝謝阿姨。”楚月吟端著碗,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又乖巧。
趙桂蘭越看越滿意,乾脆拿起筷子,把桌上的每樣菜都夾了一點,堆得楚月吟碗裡滿滿當當,嘴裡還唸叨著:
“這兔子肉燉得爛,你嚐嚐;這魚是我家思遠前幾天釣的;這鹹肉炒蘿蔔最下飯……”
“阿姨夠了夠了,我吃不完這麼多!”楚月吟看著堆成小山一樣的碗,連忙伸手去擋,臉上又羞又笑。
“吃得完吃得完,年輕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怕啥!”趙桂蘭壓根不聽,又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去,這才滿意地住了手。
陳守山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白酒,看著自家媳婦這熱情過頭的架勢,忍不住搖頭笑了笑,眼底滿是縱容。
陳思瑤目光在楚月吟和陳思遠之間來回掃了幾圈,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
甜丫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扯了扯趙桂蘭的衣角:“娘,我可以吃了嗎?”
趙桂蘭隨手夾了一塊瘦的放進甜丫碗裡:“慢點吃,別噎著。”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賓主盡歡。
楚月吟很會說話,嘴甜卻不刻意,夸人誇得恰到好處。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楚月吟放下筷子,輕輕擦了擦嘴角,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漸漸西沉的日頭,心裡雖有些不捨,卻也知道該告辭了。
她站起身,對著趙桂蘭和陳守山微微欠身,語氣誠懇:
“阿姨,叔叔,謝謝你們今天的招待,我吃得特別開心。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得回去了。”
趙桂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連忙站起身拉住楚月吟的手,語氣裡滿是不捨:“這就走了?再坐會兒唄,喝杯茶再走。”
“不了阿姨,再晚天該黑了,到時候我娘該擔心了。”楚月吟笑著搖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陳守山也站起身,點了點頭:“也是,姑娘家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早點回去也好。”
趙桂蘭見留不住,也不好再強留,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思遠,眉頭一皺,語氣立刻變了味道。
“思遠,現在天色不早了,楚姑娘一個人走夜路危險,你騎車送送。”
她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楚,“什麼時候送到家,什麼時候再回來,聽見沒有?”
陳思遠聞言抬起頭,目光透過半開的屋門看了一眼外面才剛剛要落山的太陽,天邊還泛著橘紅色的晚霞,離天黑少說還有大半個小時。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有些無語地看了母親一眼。
這就天不早了?
這太陽還沒落山呢,巷口到大街上全是下班回家的人,熱鬧得很,哪來的危險?
但母親大人發了話,他這個當兒子的哪敢說半個不字?
更何況,他心裡其實也隱隱有些小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