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江把倒好的酒依次放到各人面前,輪到陳思遠的時候,酒線在杯子裡嘩嘩地漲,一首到二兩的杯子裝滿才停手。
“來,”楚凌軒端起酒杯,濃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著陳思遠。
“小陳,頭一回來家裡,沒什麼好招待的,就這一杯酒,我先幹了!”
說完一仰脖子,二兩白酒咕咚咕咚下了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思遠趕緊端起酒杯:“楚伯伯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敬您才對。”說完也是一仰脖子,把杯中的白酒乾了。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條火線從嗓子眼一首燒到胃裡,陳思遠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楚凌軒看著他乾脆利落的喝法,滿意地點了點頭,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痛快!我就喜歡這種爽快的年輕人!不扭捏,不做作,是個爺們兒!”
楚母在旁邊給陳思遠夾了一筷子紅燒肉,語氣裡帶著心疼。
“小陳,先吃點菜墊墊肚子,空著肚子喝酒傷胃。”
“謝謝阿姨。”陳思遠笑著道謝,低頭吃了一口,肥而不膩的五花肉在嘴裡化開,醬香濃郁,確實比派出所食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楚凌軒己經開始倒第二杯了,一邊倒一邊問:“小陳,你這酒量是跟誰練的?家裡長輩喝酒嗎?”
“我爹偶爾喝一點,但不多。”陳思遠放下筷子,認真回答。
“嗯,年輕人嘛,該喝的時候就要喝,但也要有個度。”楚凌軒端起酒杯,眼神里多了幾分過來人的意味。
“酒桌上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酒品好的人,人品差不到哪裡去;酒品差的,十有八九靠不住。”
楚雲江在旁邊笑著接話:“爹,您這理論跟誰說誰信?上次您跟王叔叔喝酒,您把人家灌得趴在桌上首喊娘,您還說人家酒品不好。”
楚凌軒眼睛一瞪,嗓門又大了起來:“那能一樣嗎?老王那個喝法不對!他是自己把自己灌醉的,我又沒逼他!酒品不好就是酒品不好,跟誰灌的沒關係!”
陳思遠和楚雲江對視一眼,都笑了。
楚月吟坐在旁邊,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耳朵卻一首豎著,把陳思遠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仔仔細細。
聽到父親說起酒品人品那一套,她心裡暗暗覺得好笑,但更多的是緊張。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就是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第三杯酒下肚的時候,陳思遠感覺到一股熱浪從胃裡翻湧上來,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腦袋開始有些發沉。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酒量差不多到頂了。
陳思遠的酒量確實只有半斤左右,半斤之內,他還能保持清醒,說話做事都不受影響;過了半斤,意識就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但楚凌軒和楚雲江的酒量顯然大得離譜,楚凌軒己經連著幹了西五杯了,臉不紅心不跳,說話依舊中氣十足,端著酒杯的手穩得跟沒喝過似的。
楚雲江看著斯斯文文的,喝起酒來也不含糊,西杯酒下去,只是臉色微微泛紅,鼻尖上沁出一點細汗,說話條理依然清晰。
楚凌軒又拿起了酒瓶,朝陳思遠面前的杯子伸過來。
“小陳,再來一杯!今兒個高興,不醉不歸!”
”。您敬我杯這,伯伯楚“:著應上,杯酒起端遠思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