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到嘴唇的一瞬間,他心裡默唸了一聲,杯中的酒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無聲無息地從杯子裡消失了,一滴不剩地落入了系統空間。
辛辣的酒液在系統空間裡靜靜懸浮著,像一團透明的琥珀。
陳思遠把杯子從嘴邊移開的時候,杯壁上只殘留著幾滴酒珠,看起來像是剛被喝過的樣子。
他咂了咂嘴,做了個吞嚥的動作,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回味的神情。
楚凌軒看著他的杯子空了,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始倒下一杯。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陳思遠就靠著這個法子應付了過去。
每一次舉杯,每一次碰杯,他都照例把酒杯送到嘴邊,然後在酒液接觸嘴唇的那一瞬間,用意念將其收入系統空間。
而楚凌軒喝到興頭上,嗓門越來越大,話題也越來越廣。
從當年在部隊當兵時的糗事,說到轉業後在棉紡廠開車遇到的趣事,從國家大事說到衚衕裡的家長裡短,天南海北無所不包。
他說到高興處,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兩隻手比比劃劃的,把當年的故事講得活靈活現。
楚雲江在旁邊偶爾插幾句嘴,更多的時候是笑著聽,時不時端起酒杯抿一口。
陳思遠聽得很認真,該點頭的時候點頭,該笑的時候笑,該舉杯的時候舉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面上帶著微微的紅暈,這倒不是裝的,前面那幾杯實打實的白酒己經讓他有了三分醉意。
說話依舊條理分明,邏輯清晰,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楚凌軒越看他越滿意,一個十九歲的小夥子,喝了這麼多酒,還能坐得住、站得穩、說得清,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更何況他還不是那種裝腔作勢的假正經,該笑就笑,該喝就喝,有分寸、懂進退,把閨女交給這樣的後生,他放心。
楚母坐在旁邊,看著楚凌軒一杯接一杯地灌陳思遠,心疼得不行,幾次想開口阻攔都被楚凌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她只好不停地給陳思遠夾菜,堆得他面前的碗碟都快冒尖了。
“吃菜吃菜,別光喝酒。”楚母一邊夾一邊唸叨,“小陳你嚐嚐這個羊肉,新鮮著呢。”
陳思遠笑著道謝,夾起一塊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好吃。”
楚母聽了,臉上笑開了花,那笑容比院子裡的陽光還亮堂。
楚月吟安靜地坐在母親身邊,碗裡的米飯幾乎沒怎麼動。
她的眼睛時不時地往陳思遠那邊飄一下,飄過去之後就飛快地收回來,低下頭扒兩口飯,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再飄過去。
她看見他喝酒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見他笑起來時嘴角彎起的弧度,看見他跟父親碰杯時手腕翻轉的姿態,每一個細節都落在她眼裡,被她仔仔細細地收進心底。
他整個人今天干乾淨淨的,跟那天晚上救她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到陳思遠帥氣的臉龐,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母親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腳,她猛地回過神來,正對上母親意味深長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笑意,有欣慰,還有一絲“我就知道”的篤定。
。滴要像得紅尖朵耳,裡碗進埋臉把,頭下低臉著紅月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