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葉良辰一邊說著，一邊手腕輕輕一抖，長劍貼著林楓的九劫劍劍脊往下滑了半寸，然後往旁邊一帶，林楓那勢大力沉的一劍竟被他輕描淡寫地卸到了空處。
轟——！崩山·裂石的劍芒砸進湖水裡，炸開一道數丈高的水柱。
“劍道講究剛柔並濟。你這一劍，剛則剛矣，柔則不足。若是遇上真正的劍道大家，只消借力打力，便能讓你自己把自己劈進土裡。”
“真正的劍道大家？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林楓咬著後槽牙。
“本座自然算一個。”葉良辰依舊是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不過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本座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嗯——好像比你現在強一點。”
林楓的眉頭跳得比剛才更厲害了。他不再廢話，手上劍招陡然一變。
纏絲·繞指——劍身繞指柔，纏住對方兵器，然後順勢而上。
劍光如絲如縷，纏上了葉良辰的長劍。細密的電弧沿著劍身蔓延過去，在夜色中像一條條被激怒的銀蛇。
葉良辰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纏上來的電弧，然後看向林楓，嘴角居然浮起一絲笑意。
“有意思。你這劍法，倒是比方才那幾招多了幾分靈性。”
他依舊沒有後退，右手長劍輕輕一轉，劍身上的電弧竟被他盡數抖落。然後他往前邁了半步——這是他從開打到現在第一次主動往前邁步。
林楓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湧來。那感覺就像在神之戰場被王者級古神殘魂盯上——不是因為對方的修為有多高，而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牢牢鎖定、無處可逃的窒息感。
他下意識想後退。但葉良辰的劍己經到了。
劍尖點在他九劫劍的劍格上。力度不重，輕得像蜻蜓點水。但林楓整個人被這一劍點得往後滑了三步，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兩道白印。
“你看。”葉良辰收回長劍，依舊是那副單手負後的姿態，“本座若是真要出手，你方才己經輸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沮喪。本座能看穿你的破綻，是因為本座見過的劍比你見過的星星還多。你還年輕，未來可期。”
“本座第一次握劍的時候，便知此物與我有緣。後來我悟了——劍不是用來耍帥的，是用來寂寞的。”
林楓差點被自己一口氣嗆死。
“你他媽打架的時候能不能別裝逼？”
“裝逼？雖然我不懂，但我覺得這個詞挺適合我的。”葉良辰認真糾正，“而你不像我這樣，所以你的劍裡少了點東西。”
“少了什麼？”
“孤獨。”
林楓深吸了好幾口氣，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貨不光是中二，還是那種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並且發自內心認為別人都應該聽他教誨的中二。
不過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從剛才那幾輪交手來看，對方雖然嘴欠，但劍道上的造詣確實深得可怕。即使將修為壓制到化神期，那種對劍意的掌控、對招式的拆解、對節奏的把控，都遠超尋常化神修士。
這人的真實修為，甚至，可能不弱於燭九幽。
林楓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說道：“葉道友，我承認你的劍道確實在我之上。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