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你的嘴賤程度，也在我的認知之上。”
葉良辰眉頭一皺：“本座何時嘴賤了？本座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你的劍確實比你的人有前途——”
“行了行了。”林楓抬手打斷他，再不打斷這貨又要開始長篇大論了，“我承認在劍道上我確實不如你，不過我等修士的實力可不僅僅是劍道。”
葉良辰聞言，微微仰頭，月光恰好落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把那雙本就睥睨眾生的眼睛襯得愈發出塵。
“此言差矣，劍道，乃萬法之尊，三千大道之首。本座三歲握劍，七歲悟劍意，九歲入劍道，至今數百載未嘗一敗。你可知為何？因為劍道本就是通往至高至強的唯一坦途。那些修法陣的、煉丹的、御獸的、玩傀儡的——不過是自知在劍道上走不遠，才退而求其次罷了。”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林楓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本座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陳述事實”的理所當然。
“你方才說‘修士的實力不僅僅是劍道’——這話本座聽過無數遍。每一個敗在本座劍下的人，都說過類似的話。然後他們換法器、換陣法、換符籙、換傀儡，花樣百出，最後還不是跪在本座劍下。”他微微搖頭，語氣裡多了一絲真切的困惑，“你們這些不走劍道的修士，總是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一劍破萬法，不好嗎？”
林楓深吸一口氣，盯著對面那個單手負後的身影，“行，你不是要一劍破萬法嗎？那試試這個——”
天狐座聖衣驟然亮起。七彩虹光從肩甲一路蔓延到裙甲邊緣，在夜色中像被點燃的極光。
妖狐之舞。
三百六十五道劍影在同一瞬間炸開。
湖面被劍勢壓得往下凹陷了半尺，湖畔的桃樹齊齊彎下腰，花瓣被氣浪撕碎，在月光下翻卷成一條粉白色的龍捲。
葉良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臉上那種“本座只是在陪小孩子過家家”的鬆弛感消失了。
然後他出劍了。
一劍。
所有人的注視下，葉良辰一劍遞出，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能看清劍尖在空氣中劃過的每一寸軌跡。
然後那漫天的劍影像被戳破的泡沫般碎了一地。
三百六十五劍，被一劍破之。
“不錯的一劍。”葉良辰收劍，依舊是那副單手負後的姿態，“但還不夠。”
他頓了頓，眉宇間浮起一絲真切的困惑，“不過本座有點好奇——你剛才這一劍，似乎並非純粹的劍道？”
林楓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強作鎮定道：“不錯，這是我聖衣特性，不過也是我的能力之一。”
“聖衣特性……”葉良辰微微頷首，“以純粹的技藝驅動規則，這是天道對技藝的認可。你能獲得這樣的認可，說明你在某方面的造詣己經觸碰到了道的門檻。”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更說明劍道的優越性。”
林楓一愣，“這他媽跟劍道有什麼關係？！”
“因為本座練的就是劍道。”葉良辰理所當然地說。
林楓看著他裝逼犯的臉，腦海中蹦出一個念頭，要不要給這貨來一發“殺生劍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