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節奏不緊不慢,三下,力道恰到好處。
“陛下,夢怡仙子到了。”
燭九幽起身,親自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她逆著光,午後的陽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那身玄青色的廣袖流仙裙照出一層極淡的金邊。裙身上沒有任何刺繡,只有一道極簡的銀線從領口首首垂到裙襬,像劍鋒在宣紙上劃出的墨痕。
她的身量極高,比尋常女修高出一截,站在門框裡幾乎與燭九幽平齊。雙峰將流仙裙的抹胸高高撐起,一片白膩晃得人眼花,而腰又極細,繫著一條銀絲軟甲腰帶,勒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廣袖垂至膝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沒有任何首飾,只有一道極細的舊傷疤。
五官是那種帶著凌厲攻擊性的美,眉尾微微上揚的弧度像劍鋒出鞘,鼻樑高挺,嘴唇飽滿但抿得很薄。長髮以一根白玉簪高高束成馬尾,髮尾垂至腰際,走路時在身後輕輕晃著。耳垂上墜著兩枚極小的銀色劍形耳釘。
她往那兒一站,整間辦公室的溫度像是憑空降了兩度。不是修為的壓迫感——是氣場的碾壓。
夢怡仙子踏入辦公室,廣袖在身後輕輕一蕩。她的目光在燭九幽身上停了半拍,然後越過他,落在沙發主位上那個穿著月白色聖衣的少年身上。
她聽說過太多關於沐風的傳聞——化神斬渡劫,召喚九尾天狐。每一個版本都比上一個更離譜,離譜到讓她這個青蒼仙盟盟主都覺得傳言摻了水。
然後她看到了林楓。
他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閒適,嘴角掛著一抹笑。那笑意不深不淺,沒什麼攻擊性,但又讓人覺得這人心裡肯定在盤算什麼不太正經的事。
年輕。非常年輕。比傳聞裡說的還要年輕。
“青蒼仙盟,夢怡。”她的聲音比想象中低,尾音不揚不沉,像琴鍵上落下的最後一個音,“見過人皇陛下。”
她沒跪。只是微微頷首。
但那雙狹長的鳳眸裡沒有倨傲,只有一種審慎的、正在重新校準認知的鄭重。
林楓也在打量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那根白玉簪,從白玉簪掃到那對劍形耳釘,從劍形耳釘掃到她腕上那道舊傷疤,最後落回她眼睛裡。
這位青蒼仙盟的盟主A爆了啊!
“夢怡仙子。”林楓抬了抬手,“請坐。”
夢怡仙子在燭九幽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林楓端起茶杯,目光在燭九幽和夢怡之間掃了一圈。一個暗紅長髮、魔紋隱現,一個白玉高束、劍意內斂。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光是畫風就差了好幾千年——倒真應了那句話:正魔不兩立,氣場先對立。
“你們商量好的事情,燭九幽己經跟我說了。”林楓放下茶杯,“大成期以上不參與正魔相爭,底下的人該怎樣還怎樣。我沒意見——但我有個條件。”
“陛下請講。”夢怡仙子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卑不亢的調子。
林楓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他看著夢怡仙子,眼神里帶著一種讓燭九幽莫名覺得有點不安的認真。
“你能不能當我的模特?”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