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怡仙子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睜大了半分。這是她進門以來第一個稱得上“表情”的表情——在此之前她那張臉冷得像是用冰雕出來的。
“模特？”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人皇陛下，我知道你是天外之人。所以這個‘模特’——不會是你們天外之人‘道侶’的意思吧？”
燭九幽正在端茶杯的手懸在了半空中，這位赤血西域第一人、巫祖精血分身、在上界潛伏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此刻的神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林楓嘴角一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不是，絕對不是。”他連忙擺手，“仙子誤會了。這個模特——怎麼說呢？我們先加一下天秀，你有吧？”
“我早就加你了。”夢怡仙子淡淡道，“只是你沒透過。”
林楓愣了一下，開啟天秀。好友圖示的紅色數字早就飆到了99+，他壓根沒時間清理。他搜了一下夢怡仙子的名字，果然在好友申請的列表裡。
“不好意思，每天新增的人太多，沒注意到你的申請。”
“無妨。”夢怡仙子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但林楓總覺得那兩個字底下壓著一絲極細微的、不易察覺的幽怨。
透過好友之後，林楓把之前給狐靈兒、青丘雅雅、狐玉清、狐嬌娘她們拍的宣傳影片一股腦發了過去。
“你看看這個。”
夢怡仙子低下頭，點開了影片。螢幕上，狐靈兒穿著那件鵝黃卡通狐狸衛衣，正衝鏡頭比剪刀手，西條尾巴在身後搖成螺旋槳。緊接著是青丘雅雅，月白旗袍配銀灰高跟，側身回眸，狐尾在月光下鋪展如扇。然後是狐嬌娘，酒紅深V吊帶長裙配黑色細跟高跟靴，紅唇輕啟，七尾鋪展，氣場全開。最後是狐玉清，青灰改良漢服配布洛克皮鞋，獨臂負劍，清冷從容。
夢怡仙子看完，抬起頭。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但目光在螢幕上多停了一拍。
“所以，陛下是想讓我也做這個？”
“對。”林楓點頭，“我就是想給你拍類似的宣傳片，作為天外之物專賣店的宣傳物料。簡單說就是借用你的形象，來增加我專賣店的名氣。”
夢怡仙子抬眼看他，那雙鳳眸裡沒有抗拒，也沒有羞澀，只有一種極其冷靜的、像是在評估一場交易成本的計算。
“你人皇陛下的名頭，己經足夠讓你的專賣店名聲響徹修仙界了吧？”
林楓摸了摸鼻子。這話他沒法反駁——因為確實是實話。
他想請夢怡仙子當模特，純粹是因為這位盟主的氣質太獨特了。他甚至己經在腦子裡給夢怡仙子構想好了一組以“機車”為主題的宣傳片——男人的浪漫，就是需要這種氣場超A的女人來駕馭。
但這種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動機不純”。
“咳咳。”林楓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仙子說得對，我確實不需要靠你來提升專賣店的名氣。但你的氣質——嗯，很特別。跟我們專賣店的品牌調性高度吻合。”
“品牌調性？”夢怡仙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一個完全陌生的詞彙。
“就是——怎麼說呢，你往那兒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就己經是最好的廣告了。”
夢怡仙子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抬起眼，那雙狹長的鳳眸裡浮起一層極淡的、讓人讀不懂的情緒。
“行吧，說來這也不算條件。你是人皇陛下，而今又即將成為東西域共主，你的聖諭我等自當遵從。”她頓了頓，唇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別說給你當這個模特了，給你當後宮妃子，我也沒得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