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他忽而想起昨天他從機場接她回來,在車上的時候和她聊起了比賽當中的趣事和讓她不高興的事情的時候,梁婠笙的神色有點兒不對。
在比賽的過程中,她肯定是發生了些什麼。
只是,她不想讓他擔心所以就沒有告訴他。
梁肆年看著熟睡的梁婠笙,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吻,起身放輕了腳步走了出去,把臥室的門關上之後,走到陽臺給薛助理打電話。
“派人去查一查笙笙在全國比賽期間的錄影,在比賽過程中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敢惹他的人,敢讓他的笙笙不痛快,他一定不會讓那人好過。
薛助理應了一聲之後就開始著手調查,一個小時之後,他將事情查清楚了,打電話給梁肆年彙報情況。
梁肆年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桌子上攤著幾份檔案,他按下了語音外放鍵。
“梁總,查清楚了。”
“婠笙小姐在第二場比賽的時候,您送給她的那把小提琴被人給藏起來了,婠笙小姐只好用比賽場地的備用琴演奏。”
梁肆年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送給她的那把小提琴價值不菲,是大師流傳下來的古物,經過幾代匠人的修繕,琴身色澤紅潤,聲音不僅洪亮,更具有豐富的泛音和色彩感,在高把位演奏時,音色依然如絲絨般順滑。
而比賽現場的備用琴是工廠流水線批次生產的琴,漆面嶄新得發亮,若是演奏的人沒有什麼技巧,拉出來的聲音就會單薄、乾澀,高音尖銳刺耳,低音缺乏深沉共鳴,對演奏之人的要求很高。
薛助理繼續說道:“好在婠笙小姐技藝精湛,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影響。”
梁肆年不高興了,他的笙笙原本可以花費五六分力氣就能贏得的一場比賽,如今因為琴被人藏了起來,她就要花費十分的力氣才能拉好。
梁肆年又心疼又憤怒,他能想象的到,她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忽然發現自己用慣了的琴不見了,該有多麼的恐慌,該有多麼的孤立無援?
梁肆年的嗓音冷了幾分:“是誰做的?”
“音樂系的紀教授。”
一個教授,為何要陷害笙笙一個學生?
薛助理繼續說道:“去年年底評職稱的時候,婠笙小姐的導師跟他有競爭關係,兩個人鬧得不太愉快。”
“紀教授覺得婠笙小姐在比賽上太過出彩會給她的導師長臉,就讓人在後臺動了手腳。”
“從監控畫面來看,紀教授授意的那個人在和他打電話溝通的時候,原本是想要毀了那把琴的,但是發現那把琴價值不菲,兩個人怕吃牢飯,就把琴給藏起來了。”
“等比賽結束之後,又把琴給拿了出來。”
梁肆年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兩個老東西之間的爭鬥,竟然牽扯上笙笙了?
“那老東西人在哪?”
“蘢翠茶莊,按您的吩咐,沒有驚動任何人。”
梁肆年站起來,把桌上的幾頁紙收進抽屜裡,從衣架上取了件深色的外套走了出去。
……
蘢翠茶莊的私密地下室裡,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被反剪著雙手綁在紅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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