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跨域征伐就是如此,看著這些古怪的傢伙,其實已經算是很符合審美。
甚至不用跨域,本域的一些世界也是如此,稀奇古怪,可能都沒有人形的傢伙,當然跨域往往會有更大的驚喜,魯格在一本書上看過,甚至有不可見之敵,甚至那個世界會自己毀掉,甚至在世界莫名毀掉後,當巫師們回返地窟,那已經不存在的世界和所謂的不可見之敵全都以另一種形式跟了回來,默默地跟在每一位巫師身後,這都是當年征伐年代的詭異趣事。
魯格靜靜地看著那坑中,感知著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以免讓其死灰復燃。
遠處的兩個傢伙先是愣愣地看著,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也站在坑邊觀望。
魯格站在坑邊,瞥了他們一眼。
這兩個傢伙只有受傷的蘑菇人咕啵還有些戰鬥力。
那個完好的老巫師反而無法穩定發揮實力,這在剛才偷偷的觀察中就已經發現,這個老巫師的狀態很怪,法術經常是用不出的狀態,時靈時不靈,並不是喪失施法能力,而是施法會大量的失敗。
魯格從學徒開始,就聽說這施法失敗的說法,除了一次受到干擾外,還沒有體驗過何為施法失敗。
這個問題已經很嚴重了,按理說能夠成為正式巫師的人,如無特殊情況,比如新創造的半成品階段的法術,都不會是那種會施法失敗的人。
“真的……死了……”
兩個傢伙一個抖落著情緒孢子,一個開口低著頭喃喃自語。
魯格微微一笑,盡顯惡魔的猙獰。
當兩個傢伙抬起頭,迎著他的注視,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受傷的蘑菇人被老烏斯曼拉扯著後退險些跌倒。
魯格靜靜地看著他,並未挪動腳步。
這個狀態奇怪的老傢伙自然要驚恐,自然要懼怕,對於蘑菇人來說是驚訝於魯格的禦敵手段,對於狀態古怪的老傢伙而言,則是同世界的先遣降臨者被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在眼前被磨滅,哪怕上一刻他也在苦思著如何擊敗對方,但這一刻,迎著魯格的可怕笑容,只讓他通體冰寒。
這個石頭傢伙還是很強的,魯格能感受到,如果不是將其擊傷,弄成一地碎塊,他的火焰之語無法這樣輕易熄滅它,哪怕藉助殘缺的世界符文醞釀許久也不行。
火焰之語也是需要努力提升的,要時常唸叨著,不是隨意地念叨,而是去感受,像是在探知世界的一角一般,隨著探知更深入,自會提升,甚至會多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魯格閣下,要殺死烏斯曼巫師嗎?”蘑菇人咕啵晃悠著身子說道。
那老巫師度過最初的吃驚過後,現在反而很平靜,只是靜靜地低著頭站在那裡,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魯格轉動一雙惡魔眼珠,將視線轉向蘑菇人。
蘑菇人繼續抖動著情緒孢子,一蘑菇一惡魔,彷彿在進行著什麼無聲的交流。
“好奇妙的感覺……”老巫師忽然說話,將雙手舉到自己的眼前,看著自己皺巴巴的兩隻手。
魯格也不再用眼神逗弄有趣的咕啵,兩人都看向那沉默半晌的老巫師。
“真是有趣,真是奇妙……”
老巫師看著面前的雙手,緩緩舉高,頭也隨著抬了起來。
“巫師真是神奇,比征伐諸域見到的奇特神明還要特別,我竟然生出一種……一種……放棄一切,將一切,將我自身……都放棄都讓給他的想法……”
兩行清淚順著他的臉頰,滾在那些褶皺中,盤旋著,變換著,緩緩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