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師驚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臉。
“這就是淚水嗎？”他喃喃道。
“藉助你的身體，這是我首次哭泣……你的身軀，但這滴淚卻是我的……”蒼老的臉咧嘴笑道。
笑容讓那張臉變成一個溝壑聚攏之地，歲月留下的痕跡，像一片滿目瘡痍的大地，是河道在變化，是山河在變遷，淚水迎來註定難通的支流。
淚水不斷滴落。
“這種感覺很不錯……”
蒼老的臉看了一眼蘑菇人，任由眼淚流下，又看了一眼魯格，最後依然仰著頭，看向天空。
咕啵在一旁抖下情緒孢子，這是首次，咕啵沒有得到這位身份特殊的朋友回應。
“那也許是最好的選擇，我的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放棄自己，徹底融合，是最正確的選擇，”老巫師再次開口，“那樣我就不用面臨死亡，他也不用面臨死亡，我失去意識……但也沒有徹底消失，只是成為他的一部分，那是真正可以，真正的，真正以一個巫師的身份，融入地窟世界的方法……只有我徹底失去自我意識，靈魂完成無間的融合，才可以達到這一步……”
滿是褶皺的老臉笑了起來。
“更有趣的是，我知道，那可能是受到他的影響，是他遺留的某種手段……但……我卻毫不排斥……”蒼老的臉仰著頭咧嘴笑著。
一旁扭動的咕啵也停了下來，只靜靜地看著。
魯格挑了挑眉頭，看來這份值錢的樣本，大概要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變化。
正思考間。
沒有山崩地裂的聲響。
沒有詭異驚人的波動。
甚至都沒有微風吹過，只是一點隱晦的精神力波動。
老巫師的氣勢立時一變，又緩緩低下了頭。
咕啵緊張地看著，魯格也挑著眉頭，甚至法術已經蓄勢待發。
過了好一陣，一張老臉抬起，眼睛炯炯有神，看了一眼蘑菇人，又看了一眼魯格。
“三環巫師烏斯曼，向兩位問好。”老巫師不緊不慢地說道，同時隨著話音落下對著兩人欠身行禮。
一旁的咕啵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焦急地抖了抖。
“你的運氣不錯。”魯格上下打量著他。
“是的。”
老巫師聞言再次行禮，更加莊重。
“還要多謝兩位，如果沒有咕啵閣下我想一切都會不一樣，”老巫師說著露出微笑看向蘑菇人，然後又轉向魯格，“如果沒有魯格閣下最後帶來的壓力和威勢，結果也會不同，原本希望並不高，並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真的很感謝二位。”
咕啵在一旁呆了呆，伸出胖手戳了戳老巫師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