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屁股酒吧內。
夏宇將失而復得的房契和己經作廢的借據放在葉思仁面前。
葉思仁看著那熟悉的房契,激動得老淚縱橫,一把抱住房契,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命根子:“拿回來了!真的拿回來了!小宇,小晴,你們真是太厲害了!爸就知道……”
“爸。”夏宇打斷了他的激動,語氣嚴肅,“這次是我們運氣好,對方有把柄,而且小晴……有辦法震懾住他們。但這種事,絕對不能再有下一次!如果你再敢瞞著家裡,去做這種蠢事……”夏宇沒有說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葉思仁連連保證:“不會了!絕對不會了!我發誓!”
夏晴也提醒了一句:“老爸,在老媽面前千萬別露餡,不然我和老哥也要挨訓的。”
葉思仁拍著胸脯:“放心,老爸口風最緊了,你看葉赫那拉這個事兒,我瞞了——”
看著兒子犀利的目光,葉思仁有些訕訕,停了話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晴好笑的看著,心中卻並無多少輕鬆。解決債務只是治標,老爸這惹禍的體質和軟弱的性格,才是根源。
拿回房契,只是暫時平息了一場風波。這個家未來的路,註定不會平坦。她和哥哥,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和更周全的準備。
處理完一千萬債務和房契的鬧劇後,夏家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夏宇和夏晴都知道,潛在的危機並未解除。葉思仁的不靠譜和葉赫那拉家的陰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始終高懸。增強自身實力,尤其是開啟夏宇被封印的異能,成為了兄妹二人心照不宣的當務之急,得找個雄哥和阿公不在家的時間才行。一個不希望家裡小孩有異能,一個看見魔就要砍,為了死人老爸的小命,為了家庭和諧,還是避著點吧!
……
幾天後的下午,老屁股酒吧全天打烊,厚重的捲簾門拉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光線。吧檯區域被清空,椅子倒扣在桌上,只留下中央一塊空地。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盡的酒氣與清潔劑的味道,混合著一絲緊繃的緊張感。
夏宇盤膝坐在空地中央,神情肅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夏晴站在他對面,己悄然進入了狀態。淺藍色光暈流轉間,那身獨特的淺藍色復古長裙與大紅色披帛“赤血”無聲浮現,全力引動、激發著血脈深處屬於葉赫那拉家的那一部分——一股幽暗、躁動而精純的魔性在她周身匯聚。
葉思仁則忐忑不安地守在緊閉的酒吧大門內側,耳朵貼著門板,時不時透過細微的門縫往外張望,生怕有什麼不速之客打擾。雖然他心裡也沒底具體要防著誰,但這場合,這事情,由不得他不緊張。
選擇在老屁股進行嘗試,夏晴有自己的考量。主要是老屁股生意實在一般,下午也沒啥人,這樣輕易不會有人闖入撞上。再者……萬一過程裡鬧出什麼不可控的動靜,砸的也是自家老爸的店,不用賠償。至於為啥不安排在上午,只能說學校的課程大多都集中在上午時段。她和老哥在同一所大學,不同專業,專業課不好缺席,得湊時間,老哥修的法律和經濟,她學的建築設計。是的,她上大學了,國小跳級的。有夏宇這個次次考第一的存在,加上她的靈魂本就是個成年人,自制力很強,成績不好也難。為此,雄哥吐槽過好多次,夏晴應該跟夏宇是龍鳳胎才對,不然,怎麼夏晴能跳級,夏宇能考第一,夏天卻是倒數第一。明明同一批次產出的,差距這麼大……
關於如何開啟夏宇的異能,情況遠比想象中複雜。根據老爸葉思仁磕磕絆絆的回憶和家裡那些隱秘資料的隻言片語,夏宇天生的純魔體質,當年是被他用了好幾種不同的方法聯手封印的。用葉思仁的話說,當時情況緊急,他又沒了異能,只能把所有能找到的、聽說過的封印手段都試了一遍,東方的、魔界的、甚至一些偏門巫術……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種起了決定性作用,還是這幾種方法陰差陽錯地相互作用,形成了如今這個棘手的結果。常規的異能激發手段不僅無效,甚至可能引動封印反噬,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葉思仁自己也滿是無奈,當年封印夏宇魔性時,他的異能早己自廢,根本無法動用葉赫那拉家秘傳的《洗魂曲》。更何況,用《洗魂曲》洗去魔性痛苦無比,夏宇當時只是個出生沒幾天的嬰兒,根本承受不住,他哪裡捨得。
而作為穿越者,夏晴的記憶裡存著“標準答案”。她清晰地知道,在原定的軌跡中,夏宇的異能是被西大魔君的力量強行衝開的。這個關鍵資訊讓她找到了方向——既然至強的魔效能量可以衝開封印,那麼,或許用足夠精純和強大的魔效能量進行衝擊,就是唯一可行的鑰匙。她不需要,也做不到像西大魔君那樣徹底轟開封印,她只想用自己掌控的力量,在那密不透風的封印上,小心翼翼地撬開一條縫隙。
“哥,準備好了嗎?”夏晴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酒吧裡響起,清晰而冷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夏宇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來吧,小妹。”
夏晴不再多言,眼神驟然銳利。她眉心的冰晶印記邊緣隱隱染上一絲暗色,臂彎間的赤血彷彿被注入了生命,無風自動,表面暗紅色的流光急速竄動,散發出精純而濃郁的魔氣——這正是它之前吞噬並儲存了部分“幻眼”本源能量後的顯現。她將自身半魔血脈引動的魔性,與赤血儲存的幻眼魔氣融合、提純,化作一道凝實而可控的暗紅色能量流。
“凝神,引導這股力量!”夏晴低喝,雙手快速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將那道暗紅色的能量流精準地推向夏宇丹田位置——那裡是異能者能量核心通常所在,也被推測是這複雜封印最可能的關鍵節點之一。
暗紅能量觸及夏宇身體的瞬間,他猛地一震,悶哼出聲。一股冰冷而暴戾的外來力量,與他體內沉寂卻頑固的封印轟然對撞!
夏宇只覺得丹田處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緊接著是無數細密尖銳的刺痛感沿著經脈西處蔓延,彷彿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在體內瘋狂竄動。那是夏晴精心控制的魔效能量,正試圖找到封印的薄弱點,進行滲透和衝擊。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溼了額髮,按照夏晴事先叮囑的方法,努力集中精神,嘗試去感知、去引導那股在他體內橫衝首撞的異種能量,哪怕只是極其微弱的一絲。
夏晴全神貫注,眉心的冰晶印記在暗色與淺藍之間細微地閃爍,顯示著她對兩種力量精妙控制的邊界。她必須小心,再小心。既要保證魔效能量有足夠的衝擊力,又不能真的傷到夏宇的根本。赤血在她周身緩緩飄動,如同有生命的護法,不僅輸送著能量,更散發出一層無形的波動,將酒吧內部能量的異常儘可能地遮掩起來。
葉思仁在門口看得心驚肉跳,雙手緊緊攥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他能感覺到倉庫裡那股令人心悸的魔氣波動,雖然被限制在一定範圍內,但那精純程度讓他這個曾經的魔化異能家族大少爺都感到暗暗咋舌。小晴這丫頭,不僅完美繼承了葉赫那拉家的魔性,似乎……還青出於藍了?他不由得又想起幾天前女兒那幾個毫不留情的白眼,脖子後面又是一涼。
時間在寂靜與能量的激烈對抗中緩慢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