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的額頭也見了汗。夏宇體內的封印比想象中還要堅韌和複雜,幾種不同屬性的封印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穩固的結構。幻眼的魔氣和她自身的半魔之力衝擊上去,大部分都被巧妙地卸開或分散,只有極少一部分能真正作用於封印本體。
“果然不行嗎……”夏晴心頭一沉。她知道西大魔君的力量層次遠高於此,但親自嘗試後,才更深刻地體會到其中的差距。
不行,不能放棄!
她眼神一厲,正要不顧消耗加大輸出,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結構!這封印是多種力量構成的,就像一把結構複雜的鎖,強行砸開需要巨力,但如果能找到那個關鍵的、維繫整體結構的“點”呢?
她立刻改變了策略,操控著魔效能量化作更纖細、更敏銳的感知觸鬚,不再盲目衝擊,而是如同最高明的竊賊,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封印能量流轉的軌跡,尋找那個可能的“樞紐”。
找到了!
在封印能量流轉的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節點上,幾種不同屬性的能量在此處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就是這裡!”夏晴心中低喝,將所有力量瞬間收束,凝聚成一道尖銳無比的暗紅能量刺,對準那個平衡點,悍然刺入!
“呃啊——!”夏宇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表面甚至隱隱浮現出幾道扭曲的、如同鎖鏈般的暗淡光紋。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寂靜中卻清晰可聞的碎裂聲,從夏宇體內傳來。
纏繞在他周身的暗紅魔氣與封印抵抗的金白光暈驟然減弱、消散。
夏宇脫力般地向前傾倒,雙手撐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都被汗水溼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夏晴也鬆了口氣,身形微晃,赤血紅光收斂,無聲地滑回她臂彎,那身古裝和眉心的印記也緩緩淡去,恢復成平常的樣子。她快步上前扶住夏宇:“老哥,怎麼樣?”
夏宇艱難地抬起頭,雖然極度虛弱,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抬起一隻手,微微顫抖著,嘗試凝聚力量。一絲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他自己獨特氣息的能量光暈,在他指尖極其不穩定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湮滅。
“成……成功了……”夏宇的聲音沙啞,卻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喜悅,“我感覺到了……雖然很弱,但它……在流動!”
夏晴仔細感知了一下,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嗯,封印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大約……佔了整體的西分之一。”
原本可能登頂異能界巔峰的純魔體質天賦,如今只剩下大約普通高階異能行者的起點。這份損失,不可謂不巨大。
夏宇自然也明白這一點,眼中的狂喜稍稍沉澱,化為一絲苦澀,但更多的是一種掙脫束縛後的堅定:“沒關係,哪怕只有西分之一,也夠了!至少……我不再是麻瓜了!”他看向夏晴,眼神充滿了感激,“小妹,謝謝你。”
“自家人,客氣什麼。”夏晴擺了擺手,扶著他慢慢站起來。
這時,葉思仁也趕緊湊了過來,臉上又是高興又是愧疚:“宇啊,你沒事吧?真是太好了!老爸我……”
夏晴沒等他說完,首接一個白眼甩了過去,沒好氣地打斷:“行了老爸,趕緊收拾一下,我扶老哥回去休息。他需要靜養。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姓葉,只是個普通的酒吧老闆,有事不要擅自出手,記得找我和哥。”
她剛才出了大力,現在也有點虛脫,也想回家休息。想到那被浪費掉的西分之三天賦,再想到自己剛才耗費的心力和儲存的幻眼能量,夏晴就覺得肝疼。這糟心老爸,當年真是幹得“漂亮”!
葉思仁被女兒瞪得訕訕閉嘴,只能手足無措地看著夏晴小心翼翼地扶著夏宇,慢慢走向酒吧後門,臉上那強裝出來的欣慰笑容慢慢垮了下來。他獨自一人留在空曠寂靜的酒吧裡,先前被女兒連番白眼的尷尬和此刻湧上心頭的巨大憂慮交織在一起,讓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癱坐在吧檯旁的高腳凳上。
“成功了……總算是成功了一部分……”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木質檯面。
小宇不再是麻瓜了,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看到兒子眼中那失而復得的光彩,他這個做父親的,比誰都高興。但這份喜悅背後,卻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夏宇的純魔體質。
當初他為了保住這個孩子的性命,不得己用了多種方法強行封印。如今封印被小晴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魔效能量是能流入了,小宇也能開始修煉了,這固然是好事,可這也意味著,那個被深深掩埋的秘密,距離暴露又近了一步。
“雄哥……”葉思仁腦海裡浮現出妻子夏雄(雄哥)那張平時爽朗、但涉及到魔與正義問題時無比嚴肅堅定的臉。他幾乎能想象到,如果雄哥知道夏宇並非普通的異能行者,而是繼承了葉赫那拉家最純粹、也最容易被魔界盯上的純魔體質,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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