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女兒。思仁和思思都是帶把的,從小到大沒跟他演過這種戲碼。
“爺爺,我大老遠跑來看您,一片孝心,天地可鑑。結果您連我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都不答應,我這心裡啊,拔涼拔涼的。”夏晴捂著心口,表情痛苦得像被人捅了一刀,“我的心好痛,你聽,它在碎——”
她甚至還配了個音:“咔嚓。”
葉雄霸的眉頭跳了一下。夏宇尷尬的別過臉,不忍首視。
“——你是不是得補償我?”夏晴水汪汪的眼睛裡寫滿了控訴。
不用葉雄霸接話,夏晴自己就能演完整出大戲,“我知道我剛才有點冒失了,掌門之位確實不應該隨便開口要,我年輕不懂事,說話不過腦子,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跟我一般見識的對吧?”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雄霸。
“但是——我的心己經碎了,這是事實。您作為長輩,於情於理,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
葉雄霸沉默了三秒。
他在魔道混了幾十年,見過談條件的,沒見過把“我要訛你”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想要什麼補償?”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夏晴的眼睛“唰”地亮了,像兩個小燈泡同時被擰開。她的目光從葉雄霸的臉上緩緩下移,精準地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食指上,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正幽幽地泛著暗光。戒面是深沉的墨色,隱約有紋路流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微微脈動。那是葉赫那拉家掌門至尊戒,魔道至高權力的象徵。
夏晴盯著那枚戒指,目光灼熱得像要把它燒出兩個洞來。
“您手上那戒指不錯。”
葉雄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食指上的至尊戒,又抬頭看了一眼夏晴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無語。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您這戒指不錯”這種語氣來要掌門信物的。
這不還是想要掌門之位麼?
“不行。”兩個字,乾脆利落,比剛才拒絕掌門之位的時候還快。
夏晴也不惱,正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那我換一個,”她歪了歪頭,一副我很好說話、我很通情達理的樣子,“那安魂曲給我唄。”
葉雄霸眯起了眼,仔細打量眼前可憐兮兮求補償的孫女——有點糟心。
鎮魔三部曲,歷代由掌門親自掌管,是魔界都覬覦的至寶。他己經把其中兩部給了思仁那個不孝子。如今看這情況,洗魂曲和蒐魂曲多半是到了這個丫頭手中,如果再給安魂曲——
三部合一,無冕之王。
不還是想篡位?
“安魂曲?你倒是會挑。”
“那當然,隨了您。”
葉雄霸看著她,莫名有點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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