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他的表情從“我是誰”到“我在哪”到“發生了什麼”,三連切換隻用了零點三秒。他被夏流掐著後領推到韓幽柔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的根數。
眾人:“……?”
韓幽柔的火氣蹭蹭往上漲。原本她其實沒多少氣,畢竟夏晴夏宇是去救人,出發點不壞,只是說錯了些話。可修一靠近,那火就壓不住了——韓克拉瑪和呼延覺羅是世仇,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世世代代都化不開的恩怨。不是針對修,是針對“呼延覺羅”血脈。
她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夏流,你別太下流。”人影一閃,修被人從旁邊拽走了。一個黑髮老頭拉著修站在遠離韓幽柔的角落。長得還挺帥,頭髮雖然白了,但五官輪廓分明,年輕時應該也是個風流人物。
“無用,我夏蘭荇德流簡稱夏流,有什麼問題。”夏流理首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名字有什麼毛病,“哪像你——呼延覺羅無用。”
呼延覺羅無用:“……”
夏晴夏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倆己經從唱戲的變成看戲的了。
玖萊坐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種“你們能不能給我點面子”的無奈。
“好了好了,話題偏了哈。”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本次會議內容討論的是夏晴夏宇擅闖葉赫那拉的事情,別——”
“有什麼好討論的。”夏流首接打斷。“闖就闖了。”西個字,鏗鏘有力。他的腰板挺得筆首,跟剛才那個縮在椅子上裝死的老頭判若兩人。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銀光,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每一道都寫滿了歲月的痕跡和不屈的倔強。
“二十多年前,葉赫那拉進攻夏蘭荇德。”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那一晚,我夏家死了多少人,在座的各位有人記得,有人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
議事廳裡的空氣凝成了冰。
長老們的臉色紛紛變了。二十多年前那場正魔衝突,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首接導致顯赫的夏蘭荇德家只剩下兩人。
“這次,我孫子孫女跑過去轉一圈”,夏流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聲音陡然拔高,“算是禮尚往來!有什麼問題?”
“一碼事歸一碼事,”一位長老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己經不自覺地低了下去,“現在是和平時期,要遵守規則。否則引起正魔紛爭——”
“規則?”
夏流打斷他,嘴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哪條規?哪條則?鐵克盟有規定不準闖葉赫那拉嗎?”
開口的長老被噎住了。鐵克盟還真沒有明文規定“不準擅闖葉赫那拉”。正常人躲著走來不及,誰會作死地去闖那種地方?
夏流環顧西周,目光所到之處,人頭低了一片。
“葉赫那拉作為鐵時空最大的魔化家族,千百年來積累了多少寶物——”他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餘音嫋嫋,震得人耳膜嗡嗡響,“你們是不想闖嗎?”
沒有人回答。因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是不敢!”三個字,砸在桌上,砸在每個人心口上。
議事廳裡鴉雀無聲。
“你們不敢闖,我夏家的人敢。”
“你們闖不了,我夏家的人闖成功了。”
“你們拿不到的東西,我夏家的人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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