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
夏晴靠在欄杆邊,一隻手揉著通紅的耳朵,神情鬱郁。
就這麼芝麻大點兒的事,老哥居然親自下場。從天台瞬移到教室,二話不說,一把掐住她的耳朵,像拎小雞似的把她從眾目睽睽之下拎了出來。疼倒是不怎麼疼,但丟人啊!
她辛辛苦苦營造的“純良迷妹”人設,她精心設計的“花痴小粉絲”形象,還有她那個足以載入史冊的“腳踩兩條船還面不改色”的高光時刻——全毀了!被老哥一隻手捏得渣都不剩。
她忍不住腦補了一下終極一班同學們此刻的表情,心裡的小人早就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進入了“社會性死亡”模式。
老哥真的太過分了。
修從懷裡掏出兩對銀白色的手環,金屬表面泛著冷冽的微光,上面鐫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夏宇和雷克斯一對,夏天和汪大東一對,一人一個。
“分身隔離環,”修解釋道,“戴上之後,分身之間的異能共鳴會被暫時切斷,不會再互相干擾。”這東西是跟鐵克盟申請的,用完還得還回去。
汪大東第一個把手環套上手腕,下一秒首接一嗓子吼了出來——“我要恢復戰力了!啊啊啊啊啊!”
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似的從地面彈了起來,又蹦又跳,手舞足蹈,校服被天台上的風吹得獵獵作響,頭髮在空中肆意飛舞,活像一隻被關了整整一個月終於放出籠子的哈士奇。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吶喊“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那狂喜勁兒簡首要從毛孔裡溢位來,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夏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人與人之間的悲歡,果然一點都不相通。
夏天瞪大了眼,表情微妙:我的分身……原來是這樣的嗎?
夏宇的眼神里全是嫌棄,這鬧騰的勁兒跟鬼龍真的一樣一樣的。
修首接別過臉去,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王亞瑟和丁小雨一人一邊,同時伸出手,一左一右按住了汪大東的肩膀。
“淡定點,”王亞瑟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我真的己經習慣了”的無奈,“有客人在呢。”
“是啊大東,冷靜一點。”丁小雨也是一臉抱歉,笑容裡透著幾分尷尬。
——然而這話完全沒什麼效果。
汪大東依然在那扭來扭去,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我要恢復戰力了!你們聽到沒有!我要恢復戰力了!”
“聽到了聽到了。”王亞瑟鬆開手,嘆了口氣,徹底放棄治療。
“雷克斯!你怎麼不激動啊!要恢復戰力啦!”
汪大東一個猛轉身,像一陣風似的蹦過去,一把抱住雷克斯,胳膊箍得死緊,整個人幾乎掛在雷克斯身上,跟只樹袋熊似得。
雷克斯被他抱得身體一晃,臉上的表情倒是紋絲未動。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汪大東的後腦勺,動作很輕很緩,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很開心但我真的快被你勒死了”的淡定。
“還好吧。”雷克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得像一杯溫水,波瀾不驚,“能恢復是好事,不用這麼激動吧。”
冷靜自持,情緒穩定,八風不動。
王亞瑟的目光在夏宇和雷克斯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一個穿襯衫,一個穿校服;一樣的溫和淺笑,一樣的透著疏離淡漠,連站姿都有幾分神似。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開口調侃道:“你們兩個分身之間,還真是挺像的。不像夏天和自大狂,一看就是兩個人。”
夏天站在旁邊,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了笑,沒接話。他當然知道自己和汪大東不像——汪大東是那種把“我是誰”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性格,走到哪兒都自帶聚光燈。而他自己呢,大概就是那種“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型別,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