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你們真是我親生的。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遺傳。”夏宇奉承道。
“遺傳個屁,我沒教過你們這些!”葉思仁跳起來,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又坐了回去。
沉默了一會兒。
“老爸,”夏晴忽然開口,“爺爺打你的時候,表情怎麼樣?”
“表情?”葉思仁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他……好像在笑。”
“笑?”夏宇皺眉。
“就是那種,又想打你又想笑的表情。一邊揍我一邊說,‘思仁啊,你這幾個孩子,真是……’他沒說完,又給了我一下。”葉思仁摸了摸臉上的淤青,“我總覺得,他不是真的生氣,是……說不上來,就想找個人出氣。”
夏晴和夏宇對視一眼,難道這是所謂的隔代親?不好教訓孫子孫女出氣,只能找親兒子出氣了。
真慘。
“老爸,”夏晴拍了拍葉思仁的肩膀,“你受苦了。”
“你們知道就好。”葉思仁嘆了口氣,“下次再搞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出去避避。”
“好。”夏晴點頭,“下次一定。”
葉思仁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總覺得這個“下次”不會太遠。
“不對,”葉思仁下意識反應過來,“你爺爺假死啊?他想做什麼?”
“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夏晴隨口一說。
“你瞅瞅我這張臉,你一點不心疼你老爸是吧!”
“老爸,以前的事情你既然斷了,就不要再撿起了,你跟老媽好好的,比什麼都強。其他的,我跟老哥會看著辦,你別插手。記住,千萬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葉思仁轉身就往棺材那邊走,聲音帶著一種“我己經看透了這個家”的滄桑:“你倆快走,我要睡覺了。我一個死人,管活人的事情幹嘛?”
兄妹倆面面相覷。說兩句怎麼還急了。
夏晴嘴貧:“那您老好好躺著,別半夜爬起來詐屍就行。”
葉思仁從棺材裡探出頭來,那張五彩斑斕的臉上寫滿了“你再說一句試試”的威脅。夏晴趕緊閉嘴,拉著夏宇往外走。
身後傳來葉思仁的聲音:“把門帶上!還有,下次見到那位,幫我問問他——二十多年沒見過面,一見面就打兒子,這算什麼道理?”
夏晴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他說他這是父愛如山體滑坡。”
葉思仁躺在棺材裡,摸了摸自己那張五彩斑斕的臉,“嘶——”了一口氣。
這哪是山體滑坡,這是首接塌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