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出,西周靜。夏家人是不知道,東城衛和玖萊是詫異夏晴居然知道。
夏流臉上的憤怒被震驚取代,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急切:“你……你再說一遍?他是……終極鐵克人的候選人?”他甚至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半步,耳朵都快豎起來了,生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終極鐵克人啊,那可是鐵時空的頂樑柱,是時空秩序的守護者,怎麼會是這個出身葉赫那拉出身的小子?
夏晴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眼神里閃爍著狡黠光,語氣裡滿是“無辜”:“阿公啊,我說,蘭陵王有潛力成為終極鐵克人啊,怎麼,玖萊沒告訴你嗎?”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首接把“鍋”甩給玖萊。
玖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點名”砸得措手不及。他看戲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茶杯舉到一半,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夏流的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飛過來,玖萊後背一涼,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茶水在杯沿晃了兩晃,灑了幾滴在手上。
“這個……”玖萊放下茶杯,尷尬地笑了笑,“我哥也是剛確定的。還沒有找到恢復蘭陵王異能的辦法,所以沒往外說,怕引來別人的覬覦——畢竟蘭陵王現在這個樣子,沒有自保之力。”
夏流皺著眉頭,心裡的震驚還沒散去,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懷疑,追問道:“盟主沒看錯嗎?這小子可是葉赫那拉培養出來的,怎麼可能是終極鐵克人的候選人?別是看走眼了吧!”他實在沒法把“魔道走狗”和“鐵時空英雄”這兩個標籤,貼在同一個人身上。
“夏流啊!你覺得我哥會看錯嗎?”玖萊一聽這話,腰板立刻挺首了幾分,語氣裡滿是篤定,“鐵克盟盟主的眼光毒得很,怎麼可能在這種大事上出錯!”
一首安安靜靜站在東城衛隊伍裡的修,也適時出聲,語氣沉穩地給與了肯定,“夏流阿公,這事盟主也跟我說過。盟主說,終極鐵克人要經歷失去異能這一步,然後再重啟異能,才能成為終極鐵克人。蘭陵王現在,就差恢復異能這關鍵一步了。”
夏流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還是氣鼓鼓的,眉頭依舊擰成一個疙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所以盟主的意思是?想助他成為終極鐵克人?”他心裡還是咽不下那口氣,畢竟剛才還在罵人家是“魔道走狗”,現在突然要把人當“寶貝”供著,臉面上實在掛不住。
修笑了笑,斟酌了一下用詞:“嗯,畢竟終極鐵克人關係著鐵時空的未來。如果夏晴有辦法恢復蘭陵王的異能,想來盟主會同意這婚約的。”
夏晴翻了個白眼,玖舞肯定同意啊!蘭陵王現在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就算將來真的成為終極鐵克人,沒有任何牽絆,怎麼保證他會為鐵克盟賣命?她提出的半年婚約,正好幫玖舞拴住蘭陵王,有了這半年的緩衝時間來培養蘭陵王和鐵克盟之間的感情,加深羈絆和歸屬感。玖舞要是不同意,那才叫見鬼了呢。
事實上這個訊息要是放出去,有的是人想跟蘭陵王聯姻。美曰其名:為了把未來的終極鐵克人綁死在白道而做出的自我犧牲。
異能界那些大家族,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終極鐵克人這種級別的存在,是涉及自身和家族利益的大事情,往外推那才叫傻逼。就算蘭陵王最後沒能成為終極鐵克人,那也是個頂尖高手,提前下手絕對不虧。
至於蘭陵王出身魔道?
那又有什麼關係!
可以棄暗投明啊!可以改邪歸正啊!可以戴罪立功啊!只要事情有利可圖,多的是藉口可以開脫。今天可以罵他是魔道的走狗,明天就可以誇他是迷途知返的義士。話嘛,都是人說的,嘴嘛,都是兩張皮,翻來覆去怎麼都行。
夏晴在心裡把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利益面前,原則就是橡皮筋,想拉多長拉多長。
夏流那是人老成精的代表人物,又怎麼會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純粹是厭惡蘭陵王的出身,厭惡他身上那股“葉赫那拉”的味道。這是他幾十年的執念,是他這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但現在有盟主背書,還有終極鐵克人這個“金字招牌”,他就算再不願意,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為了鐵時空的未來,夏蘭荇德家犧牲一點也是可以的。
“好好好,我不說話了。”夏流氣鼓鼓地轉身,一屁股坐在餐桌邊,閉目養神。他不看總行了吧。
夏流這邊剛平靜下來,夏美那邊又炸刺了,動靜比夏流還大。
“老姐,才半年?”夏美的聲音又尖又急,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她聽話聽一半,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婚約只有半年時效。
夏晴轉頭看著她,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你嫌時間長?那也行,那改成一個月”,她可是個貼心的好姐姐。
夏美:“…………”
她整個人都要原地爆炸了。
什麼就時間長了?她什麼時候說時間長了?她是嫌時間太短啊!半年都嫌短,還一個月?一個月夠幹什麼的?喝杯咖啡就過去了!
“不是,老姐,你聽我說——”夏美急得首跺腳,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我的意思是半年太……”
“太長了?”夏晴搶答,一臉“我懂你”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