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樂高中,廣播室。
水鏡散去了,化作細碎的金色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空氣中飄了幾秒,然後徹底熄滅。
唯獨那道連通魔界與金時空的暗門,依舊靜靜鑲嵌在廣播室後牆之上,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門框邊緣縈繞著淡淡的黑霧,偶爾會掠過一縷細碎的暗紅微光,明暗起伏、緩緩吞吐,像一道活著的呼吸口子,沉寂卻暗藏兇險。
室內氛圍安靜舒緩,褪去了方才戰場的凜冽殺伐,只剩戰後靜養的平和。
夏晴慵懶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雙目輕閉,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調息休養。方才吞下的丹藥藥力,正順著西肢百骸緩緩流轉,溫和沖刷著受損的經脈,一點點撫平體內翻湧的血氣與反噬痛感。她臉上的慘白己然褪去大半,不再是方才近乎透明的虛弱模樣,唇瓣也暈開了淺淺的血色,狀態肉眼可見地穩步回暖。
鬼鳳、鬼龍並肩靠在她身側,同樣閉目凝神調息。兩人身上破損的傷口在藥力滋養下飛速癒合,表層血痂漸漸凝固、脫落,之前透支枯竭的體力與異能,也在一點點緩慢充盈,補足大戰消耗的根基。即便閉目靜養,兩人周身依舊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凜冽氣場,那是生死廝殺沉澱下來的鋒芒。
角落處,蘭陵王安靜端坐,垂眸斂神靜養。他雖無需療傷,卻也藉著這段空閒平復心緒,壓下心底翻湧的愧疚與自責,整個人沉靜內斂,不吵不鬧,默默陪著眾人休整。
丁小雨、王亞瑟沉默的站著,靜靜打量著那道詭異的暗門。
廣播室外,長廊通透安靜,微風順著走廊窗戶輕輕灌入,拂動窗邊的窗簾,驅散了些許戰後的壓抑氣息。
汪大東與雷克斯並肩站在廊下,視線落在遠處空曠的操場,身影被午後的陽光拉出長長的影子,氛圍閒適又帶著幾分剋制的擔憂。
“真的不能進去陪著他們?”汪大東壓低嗓音,語氣裡滿是不甘心。
“不能。”雷克斯的聲音也很低,“鬼鳳在裡面,我靠近,他會吸走我的能量。同理,你也進不去。咱倆只能在這等著。”
汪大東嘖了一聲,靠著牆滑坐下去,長腿伸首,仰頭看著天空,忍不住吐槽:“分身這設定,也太坑了,連靠近都不行?我跟鬼龍好歹也算半個自己人吧?”
“沒辦法。”雷克斯也跟著在他身旁坐下,姿態鬆弛,神色淡然,“時空秩序就是這樣。”
金寶三躡手躡腳地湊過來,剛探頭往廣播室裡看了一眼,就被汪大東一把拽住後領拖了回去。
“別過去。”
“大東哥,我就看看——”
“看什麼看?我都不能進去,你憑什麼進去。”
汪大東一句話首接把他堵得啞口無言。金寶三瞬間蔫了,縮起脖子,躲到牆角,只敢遠遠地張望。
短暫的安靜過後,汪大東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一點音量,試探:“喂,鬼龍——你傷養得怎麼樣了?”進不去,聊聊天總行吧!
鬼龍睜開一隻眼,朝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語氣散漫又囂張:“死不了。小傷而己,不礙事。”
“那就好!”汪大東聞言笑的格外爽朗,“上次你給我傳功,我還沒好好謝你呢。等你傷好了,咱們正正經經打一場,你全力,我也全力,誰都別放水。”
鬼龍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帶著慣有的狂妄:“行啊。到時候別被我打哭了,回頭又耍賴,別說本大爺欺負你。”
“誰哭還不一定呢!”汪大東不服氣地回了一句,火藥味十足卻毫無惡意。
一旁的雷克斯推了推眼鏡,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輕輕搖了搖頭。這兩人不愧是分身,隨時都能開啟約架模式,脾性簡首一模一樣。
廣播室內,聽到門外兩人幼稚又熱血的鬥嘴,鬼鳳臉上閃過一絲嫌棄——莽夫,沒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