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樂高中走廊上，夏宇一臉狐疑地看著夏晴，目光在夏晴身上上下打量。剛才發生的一切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像放電影似的，每個畫面都按了暫停，每一幀都不放過。
夏晴跟錢來冶說了什麼？要當保安，要食宿，要房子——還有呢？
抓手腕。
對，抓手腕。就是那個動作。
夏宇的眼睛眯了起來，一臉看穿了的表情，“你動什麼手腳了？別賣關子。”
夏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個小小的手勢，“沒什麼，就一點不值一提的小伎倆而己。”她笑得一臉天真爛漫，完全看不出剛才幹了什麼壞事。
汪大東在後面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小聲問雷克斯：“什麼動手腳？我怎麼沒看到？”
雷克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夏晴應該是在校長身上留了標記。”
“留標記？”汪大東的腦子轉了一下，然後找到了一個他覺得最貼切的比喻，眼睛一亮，脫口而出，“狗撒尿那種？”
雷克斯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嘴角抽了抽，這比喻……讓他怎麼回答？
說對吧，不太對。說不對吧，又好像有點那個意思。
“……類似吧。”雷克斯斟酌了一下。
汪大東恍然大悟：“哦——所以她是在錢來冶身上撒了泡尿？”
“…………”
全場安靜了一秒。
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這哪是狗撒尿，這是想被打死的節奏啊！
“汪大東，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夏晴轉過頭，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化雨，就是說出來的話怎麼聽怎麼陰惻惻的！
汪大東這回腦子又上線了，立刻捂嘴，瘋狂搖頭，動作快得像上了發條，眼睛瞪得老大，一臉“我什麼都沒說我真的什麼都沒說求放過”的求生欲。
王亞瑟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跟汪大東拉開了距離——那個沒腦子的，被打死算了！
夏宇揉了揉太陽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子裡清出去，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你用什麼做的標記？能量印記？還是什麼？”
夏晴眨眨眼，收回那能殺人的目光，重新換上那副天真無邪的笑臉，伸出手，赤血在手中顯現。
……
萬魔窟裡。
那件被扔在一旁的西裝上，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能量波動，飄了出來。
錢來冶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猛地坐起來，手指一勾，那件西裝從地上飛過來，精準地落在他手裡。
袖口位置，一大片噁心的油漬。在萬魔窟暗紅色的光線下，那油漬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的臉，從紅潤變成了鐵青，從鐵青變成了鍋底黑，從鍋底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我居然被擺了一道”的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