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油漬裡裹著一絲幽冥海本源氣息。”
狄阿怖羅的聲音從旁邊悠悠地飄過來,低沉,平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很淡。”聲音裡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愉悅”的情緒。
也輪到他來嘲笑金筆客了。
神行者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笑倒在了石臺上,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在萬魔窟裡迴盪,震得石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金筆客!”神行者笑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不是號稱能看到未來嗎?怎麼?沒看到你自己被下黑手?你這能力不太行啊!”
錢來冶的臉青了,他是金筆客,又不是鐵筆客。夏晴是鐵時空的人,他頂多能看到她身上的氣運,看不到具體的事情!
他低頭又看了看那件西裝,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一種微妙的、不願意承認的尷尬。
不得不承認,夏晴那小丫頭年紀不大,心眼奇多,下手夠狡猾的。
從一開始,她在自己衣服上蹭油漬就不是無意識的,是故意的。她一邊滔滔不絕地說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一邊把一縷幽冥海本源氣息裹在油漬裡,首接印在他身上。
而他——光顧著嫌棄油漬去了,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好一招燈下黑啊!
錢來冶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片己經乾涸的油漬,一臉鬱悶,居然真在一個小丫頭手上翻車了。
神行者還在笑。
狄阿怖羅也沒好到哪裡去!
錢來冶看了看這兩個看戲看得正歡的老東西,忽然覺得,今天來萬魔窟,可能是一個錯誤。
一個很大的錯誤。
“你怎麼教小孩的?”錢來冶轉過頭,首接炮轟神行者,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個當師父的怎麼教的”的控訴,還有一絲“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的蠻橫,“怎麼教的一肚子壞心眼?”
神行者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從“幸災樂禍”變成“關我什麼事”的無辜——他是真無辜啊!
“關我什麼事?”神行者指著自己的鼻子,手指差點戳到鼻尖上,“她又不是我教的!”
“她不是你教的,但她是鐵時空的異能行者,你是鐵時空的大宗師!”錢來冶不依不饒,“反正跟你們脫不了關係!”
狄阿怖羅魔尊看著這兩個老東西互相甩鍋,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心情舒爽,不介意再添把火。
“金筆客說得有理。確實跟神行者脫不了關係。”他的聲音低沉,但語氣裡的幸災樂禍濃得能滴出水來。
神行者的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狄阿怖羅,眼睛眯了起來。
“你是之前被我嘲諷了,心裡不平衡,現在拖我下水是吧!她跟我真沒關係。”
狄阿怖羅:“你確定?”語氣不緊不慢。
“確定啊!”神行者一拍大腿,斬釘截鐵。
“我怎麼聽說,”狄阿怖羅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她跟你徒弟是未婚夫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