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深得能夾死蒼蠅。
修看著令那張皺成川字的臉,心裡大約有數了。看來夏美在西城衛的表現,不是“不錯”,是“太不錯”了——特別頭疼那種的“不錯”。他在心裡默默感謝了一下命運的眷顧——還好夏晴當初沒把夏美塞到東城衛。不然現在頭疼的就是他了。
修的眼底閃過一絲同情,一絲“兄弟你辛苦了”的慰問,還有一絲“但我不打算幫你”的幸災樂禍。
“令團長,不用不好意思。夏美如果哪裡表現得不好,你也可以首說,正好把她叫過來,我當面讓她改正。”夏晴憋著笑,義正詞嚴,那模樣,那神態,彷彿她真的是一個嚴格要求妹妹的好姐姐,絕不護短,絕不包庇,有錯必改,有錯必糾。
令的嘴角抽了抽。
改正?
夏美?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就像“汪大東”和“安靜”放在一起一樣——不是不可能,而是違背了宇宙的基本規律。
令深吸一口氣,正要組織語言,旁邊的西城衛成員先忍不住了。
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有話要說而且不吐不快”。他看了看令,見令沒有阻止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演講。那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發洩口的解脫。
“夏晴小姐,夏美來西城衛預備役第一天……”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剛從戰場上逃回來的老兵,提到某個地名就PTSD發作,眼神渙散,嘴角抽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不想回憶但記憶正在強迫我回憶”的痛苦。
“就把貞子給召來了。不是一隻貞子。是……很多隻。從各種地方爬出來。從訓練場的地板縫隙裡,從牆壁的裂縫裡,從天花板裡,從……從其他隊員的影子裡。”
他的聲音開始發飄,是一言難盡的無語。
“那些貞子穿著白裙子,頭髮遮著臉,在地上爬,在牆上爬,在天花板上爬。一邊爬一邊發出那種——那種‘呃——呃——’的聲音。整個訓練場瞬間變成了恐怖片拍攝現場。”
他嚥了口唾沫:“預備役的學員們,都是些未成年的孩子。他們沒見過這種陣仗。訓練場上突然冒出一群貞子,嚇得吱哇亂叫,到處亂爬——”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整個訓練場首接炸了鍋!”
“這麼厲害?”汪大東聽得入迷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那個“訓練場變成恐怖片現場”的畫面裡。
旁邊的另一個西城衛成員接過了話茬,語氣裡帶著一種“輪到我了我也要訴苦”的急切。
“是挺厲害的,那些貞子不是普通的貞子。夏美給她們分了工——有負責嚇人的,有負責干擾的,有負責偷襲的,還有負責——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負責‘營造氛圍’的。就是那種,你明明沒看到貞子,但你就是覺得背後涼颼颼的,耳邊有女人在哭,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發黴味。”
他頓了頓,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後來我們發現,她在訓練場的通風系統裡藏了三隻貞子。專門負責放BGM。”
“…………”
全場安靜了一秒。
汪大東緩緩轉頭,看向夏晴,眼神里寫滿了“你妹妹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妖怪”。
夏晴投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你懂什麼!這可是“軍功章”,不怕錢來冶不妥協。
“嗯,這說明美美己經能熟練運用鬼娃的召喚能力了。進步很大,進步很大。”夏晴點評了一句。
眾人!!!說的是人話?是你耳朵出問題?還是我們理解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