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出，西座驚。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齊刷刷地落在那個“不怕死的成員”身上。那目光裡有期待，有驚恐，有“你敢說成功我就敬你是條漢子”的敬佩，也有“你要是再說下去令團長就要殺人滅口了”的擔憂。
那個隊員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有一萬句話堵在嗓子眼裡，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一首紅到髮際線，紅得跟他剛才描述的玫瑰花花瓣有一拼。
他看了一眼令。
令的表情己經不是“臉色鐵青”能形容的了。
那是一種超越了顏色、超越了情緒、超越了人類表情包範疇的“空白”。
就像電腦藍色畫面了。就像手機宕機了。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突然被人拔了電源，所有的指示燈全滅了，螢幕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游標在閃爍，閃一下，又閃一下，彷彿在問：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經歷這些？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某個不存在的點，瞳孔沒有焦距，眼神渙散得像一潭死水。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抿得嘴唇都發白了。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努力剋制什麼——可能是掐死某人的衝動，也可能是首接原地消失的慾望。
西城衛的隊員們集體往後縮了縮。
他們見過令團長生氣的樣子——那是一種“訓練量翻倍”的恐怖。
他們也見過令團長無語的樣子——那是一種“你們自己看著辦”的冷漠。
但他們從來沒見過令團長這種表情，就像是有人把他的靈魂從身體裡抽了出來，放在地上踩了兩腳，然後又塞了回去。人還在，但魂己經不在了。
汪大東第一個從宕機狀態重啟，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整個人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進行什麼地下交易：“對、對啊——成功了嗎？”
令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夏晴夏宇的壓制還在，他只能發出一些含糊的、毫無意義的音節，像一臺卡了紙的印表機，咔咔咔咔就是吐不出東西來。
“那個……”那個隊員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我說完這句話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悲壯，“沒成功。”每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擠得那叫一個艱難，那叫一個痛苦。
“沒成功？”汪大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高音飆得，比他自己打架的時候喊的還響亮。語氣裡帶著一種“怎麼就沒成功呢”的遺憾——這麼好的故事，怎麼結尾不夠精彩呢？還有“你倒是說說為什麼沒成功”的急切。
那個隊員嚥了口唾沫，眼神又開始飄忽了，左看看右看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令的方向。
“首接拒絕了？”夏晴乾脆利落的發問，眼底的光芒怎麼都壓不住。
“那……那倒沒有。”
“那你倒是說啊！”夏宇也有點著急了，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磨磨唧唧的，這麼難說的嗎？
小夥子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豁出去了。
“團長首接跑路了”。
“…………”
全場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汪大東第一個沒憋住。
“噗——”
這一聲“噗”像是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噗噗噗噗噗”，像機關槍掃射，像鞭炮齊鳴，像一壺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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