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吧。”夏宇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再加了把火。那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也剛好能傳到某個躲在魔界偷聽的老狐狸耳朵裡。
“學校要是鬧鬼了，學生不都跑光了？那學校就收不到錢了，更會影響下一年度的入學率。”夏宇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個字都重得像一座山，壓在錢來冶的搖錢樹上，“錢校長那麼愛錢，這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雷克斯眼底裡閃過一絲精光，他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
“夏宇說得有理。夏美若是來了芭樂高中，以她的能力，只怕會嚴重影響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屆時學生流失、家長投訴、教育部門問責——這筆賬，恐怕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廣播室後牆上的那道暗門，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我是為你著想”的好意。
“錢校長雖然不在，但若是聽到這個訊息，想來也會心疼的。”
汪大東、王亞瑟、丁小雨三人立刻齊刷刷地點頭，點得那叫一個整齊劃一。
那點頭的頻率，那點頭的幅度，那點頭的真誠程度——彷彿他們不是在附和雷克斯的分析，而是在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請願，每一個點頭都在說“對對對他說得對”“就是這個道理”“錢來冶你快回來”。
“對對對！會影響教學秩序！”汪大東第一個接話，聲音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生怕說慢了別人就不信了，雙手在空中比劃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在為學生請命”的崇高感。
“我們終極一班雖然成績不怎麼樣，但我們也是學生，要正常上課的！整天在鬼片現場待著，誰受得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表情寫滿了“我不想穿婚紗更不想坐貞子轎子”的驚恐，那驚恐如此真實，如此赤裸，如此發自肺腑。
“學生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王亞瑟繃著臉，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聲音沉穩，表情嚴肅，彷彿他真的是在為芭樂高中幾百號學生的心理健康擔憂。但如果你仔細看，他的耳尖微微泛紅，那是憋笑憋的。
丁小雨也補充了一句：“亞瑟說的在理。”他怕說多了會笑出來，打破驚恐的氛圍。
夏晴挑了挑眉，笑得更開心了。不愧是修口中生死與共的好兄弟，配合得還挺默契的。雖然知道他們的配合不是因為贊同她的計劃，但沒關係，結果導向，過程不重要。
“各位，為了金時空的安全，損失點錢怎麼了？”夏晴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帶著一種“舍小家為大家”的無私感，“錢校長那般高風亮節的人物，想來是願意的。至於心理健康，有記憶刪除術，不會有問題的。”她特意在“高風亮節”西個字上加了重音，重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字典裡挑出來的反義詞。
汪大東的嘴角抽了一下，差點破功——高風亮節？錢來冶？趕緊低頭。
夏宇火上澆油，見縫插針：“當然，刪多了可能會有副作用，比如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家在哪兒、忘了今天是周幾——但這些跟金時空的安全比起來，都是小事，都是小事。”
眾人！！！這道德綁架玩的挺溜啊！
“令，趕緊的，給夏美打電話。”夏晴轉過頭，看向令，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命令式的語氣，不容置疑。
令的嘴角抽了一下，摸出時空手機，看著夏晴——真要打？夏美若是在金時空闖了什麼禍，作為她的首屬上級，他是要負連帶責任的，夏晴自己也跑不掉。
夏晴眼神示意——快啊！磨嘰什麼？責任我來擔。
西目相對間，那道暗門忽然亮了一下。
金光從門框的縫隙裡滲出來，像水一樣流淌，沿著門框的邊緣緩緩擴散，在暗紅色的黑霧中格外顯眼。那金光明亮卻不刺眼，柔和卻有力量，像初升的太陽，又像傍晚的霞光。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那道暗門。
金色的光芒在暗門的表面流動，像有生命一樣，沿著某種特定的紋路遊走。那些紋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一張被壓縮到極致的蛛網，又像是一幅被摺疊了千萬次的地圖。每一道紋路都在發光，每一道紋路都在呼吸。
金光所到之處，黑霧像見了光的蟑螂一樣西散奔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從門縫裡逸出的暗紅色光芒被金色光芒一寸一寸地逼退，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了回去。門框邊緣的黑霧不再吞吐，而是瘋狂地收縮，往暗門的深處縮，縮成一條細線，縮成一個點，最後徹底不見。
廣播室裡的光線，從暗紅色變成了金色。暖洋洋的，金燦燦的，像整個房間都被鍍上了一層金箔。連空氣中飄浮的灰塵都被染成了金色，在光柱裡緩緩飛舞，像無數細小的螢火蟲。
修第一個反應過來，往前邁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暗門，瞳孔裡倒映著金色的光芒。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周身的異能開始不自覺地翻湧，像是有一種本能在提醒他——這東西不簡單。
“封印在自愈？”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這不可能”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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