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歸嫌棄，救還是要救的。
夏宇咂了一下嘴，伸手首接捏住了夏天脖頸上那張封龍貼的邊角。
“撕拉——”
封龍貼被扯了下來。
夏天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有一道電流從他脊椎底端竄上來，整個人從頭頂到腳尖繃成了一條線。眼神瞬間變了，從渙散變成了鋒利，從柔和變成了冷厲，從“夏天的溫和”變成了“鬼龍的桀驁”，整個人的氣場瞬間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鬼龍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抬起來撥了一下額前的頭髮，目光掃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的那一群人，嘴角的嘲諷又深了幾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鄙夷：
“這個白痴——這都能中招？”他真的很不想承認他有夏天這樣的兄弟。堂堂終極鐵克人候選人，被幾隻蝴蝶的香水味放倒了，說出去他鬼龍的面子往哪兒擱？
“修！你怎麼樣？”夏晴轉頭看向修。
“我沒事。”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及時封住了自己的五感，那股香味在他體內轉了一圈就被逼了出去。但看著自己隊員們東倒西歪的模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裡滿是焦急，“他們都中招了。”
修的目光最終落在夏流身上。夏流從剛才開始就沒動過，保持著那個“正在看蝴蝶”的姿勢，眼睛半睜半閉，身體微微搖晃，像一棵被風吹動的老樹。臉上的表情介於“我是誰”和“我在哪”之間，嘴角掛著一種“我想起了初戀”的夢幻微笑，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逼真的迷醉氣息。
“阿公也……？”修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緊張。
夏晴看了夏流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眯起了眼睛。
“阿公。”
夏流沒反應。
“阿公——！”
夏流還是沒反應，甚至還哼哼唧唧地晃了兩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那個護士好正點”之類的，聽不太清，說完還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麼。
“阿公。”夏晴深吸一口氣，拔高了音調，“你要是真中招了，我不介意把你送去韓克拉瑪幽柔那兒。我覺得她當我阿嬤很不錯，你覺得呢？”
夏流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別別別——！”他連聲喊，眼睛瞪得溜圓，剛才那股“迷醉”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腰板挺得筆首，鬍子都翹起來了，整個人從“老樹昏鴉”秒切成“老當益壯”，速度快得讓人懷疑他剛才到底有沒有中招過。“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玩不起？阿公我年紀這麼大了，開個玩笑怎麼了？你就要把我送去那個老妖婆那兒？你有沒有良心？”
“阿公，”夏晴無語，“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玩？外面還有幾百個傀儡學生在追我們呢，頭頂還有蝶仙的蝴蝶在轉呢，你還有心情演戲？”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夏流擺了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臉上帶著一絲被戳穿後的心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阿公這不是——測試一下這個毒的強度嘛！對！測試強度！你看，連阿公這種修為深厚的老江湖都差點中招，說明這個蝶仙確實有兩下子！”
“您那是差點中招嗎？”夏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您當我三歲小孩呢”的無奈，“您那是首接“中招”然後又自己清醒了！您那個演技也太假了吧？您那個笑都快咧到耳根了，當我瞎啊？”
“咳咳咳——”夏流被嗆得一陣猛咳，耳朵尖明顯紅了。
修看著這一老一少拌嘴，眉頭又擰緊了幾分。他快步上前兩步，目光落在夏流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急切：“阿公，你既然沒事——你知道他們中的這是什麼毒嗎？”
夏流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目光掃過眼神迷離的眾人，表情難得的嚴肅。
“是類似迷魂香一類的。不會致命，但會讓人暫時失去意識，被那股香味牽著走。聞了這玩意兒的人，腦子裡會浮現出自己最想要的東西——最想見的人、最想做的事、最想得到的那個結果——然後就沉浸在裡面，不願意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老江湖特有的嫌棄：“葉赫那拉家的人，就愛搞這種下作手段。打架打不過就下藥，下藥下不成就玩蟲子，玩蟲子玩不贏就放蝴蝶——一套一套的，花樣比他們家魔功還多！”
修長長撥出一口氣，略微放了點心，不致命就好，“那這種毒，有什麼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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