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夏宇跑路的動作猛地剎住,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目光落在操場邊緣的方向,“有人來了。”
夏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操場邊緣的鐵絲網外面,幾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和滿地打滾的黃巾學生不同,那些人穿著制式統一的深色制服,左胸的位置有一枚熟悉的銀色徽章,步伐沉穩,氣息內斂,身形筆挺。
“……西城衛?”夏晴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麼巧?他們剛拆了黃巾高校,禁衛軍就到了?
“駐守的。”夏宇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妙的不妙,“估計是被剛才那炮的動靜引來的。”
夏晴無語了,她就真這麼倒黴?西城衛一向以紀律嚴明、行事一板一眼著稱,辦事風格跟他們的指揮官令如出一轍,丁是丁卯是卯,見了任何越界行為都要登記上報的那種。這下麻煩了。一時間腦子轉的飛快。跑是來不及了,人家己經看到了他們——他們現在跑,等於在臉上寫著“我有問題”。那隻能換條路了。
正所謂——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
夏晴伸手撥了一下頭髮,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臉上的表情在一秒之內完成了從“打完架的興奮”到“被冒犯的大小姐”的無縫切換——皺眉、不滿、不耐煩,每一個細節都做得恰到好處,彷彿她真的只是一個被攔路打擾的普通路人,而且心情還特別不好。那種“我趕時間”的不耐煩勁兒,連夏宇看了都想給她鼓掌。
“你們是誰?”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一臉“本小姐趕時間”的不耐煩和傲嬌,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目光斜斜地掃過那幾個禁衛軍,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回頭,那姿態像是在打量什麼不太上檔次的東西,“敢擋本小姐的路,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領頭的禁衛軍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面容端正,目光沉穩,他盯著夏晴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夏宇,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剛才是聽到黃巾高校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才帶隊趕過來的,本來以為是黃巾高校內部火拼,沒想到撞上的居然是檔案上那兩張熟悉的臉。那檔案他翻過不止一次——鐵克盟內部通報裡點名提過“反面教材”的那種。
“……夏晴?夏宇?”沉默了一瞬,他還是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夏晴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紋絲不動,甚至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歪了歪頭,像是沒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誰是夏晴夏宇?”她轉頭看了看夏宇,眼神里帶著一種“你認識嗎”的詢問,夏宇配合地搖了搖頭,表情同樣茫然。
夏晴回頭,首接對上眼前的禁衛軍,一臉真誠,“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沒聽過這兩個名字。”
為首男人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目光在夏晴臉上又停了兩秒。臉是那張臉,可這說話的語氣和形象又有幾分不同。他猶豫了一下,語氣客氣了幾分,但那份警惕依然線上:“那你是?”
“本小姐江東孫尚香。”夏晴下巴微抬,連鼻孔都微微朝天了幾分,擲地有聲的說出身份,“怎麼,你們有意見?還是說——你們也想跟我江東孫家過不去?”
小隊長的目光又移向夏宇,語氣平靜:“那他呢?”
“江東孫權。”夏宇跟緊夏晴的步伐,給自己套了個身份,能省點事,誰願意多事啊!
夏晴在心裡給夏宇豎了個大拇指——這個配合,給滿分。她就喜歡夏宇這種“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能接住”的默契,不管她說自己是孫尚香還是孫尚香她二舅,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接上,甚至連語氣都配合得恰到好處。用江東孫尚香和孫權來糊弄人,也是她臨時起意,誰還能當場打電話去江東核實不成?
西城衛顯然對銀時空的局勢並不陌生,“孫尚香”和“孫權”這兩個名字他當然聽過。他的目光在夏晴和夏宇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表情有點微妙。
夏晴見他沒有立刻反駁,繼續輸出,一臉“我很忙”的不耐煩,甚至還抬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我趕著回江東,你們要沒什麼事就讓開,本小姐沒工夫在這裡跟你們耗。”
西城衛領頭的嘴角扯了扯,沉默了幾秒,最終側身讓開了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恭敬得恰到好處:“不好意思,兩位請。打擾了。”
夏晴哼了一聲,抬起下巴,一馬當先地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