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高校的大本營坐落在距離剛才那條土路大約十里地的一處山坳裡。從外面看,它和一所普通的高中沒什麼區別——有圍牆,有大門,有操場,有幾棟教學樓。但門口的牌匾上那西個“替天行道”的大字,還有牆頭那些端著槍巡邏的人影,都在明明白白地昭示著:這不是一個正經的地方。
夏晴和夏宇蹲在距離圍牆大約兩百米的一棵大樹上,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守衛換防間隔大約五分鐘。”夏宇的目光掃過牆頭,“東側那段圍牆的視野死角最大,從那裡翻進去,落地之後正好是一片雜物堆,可以當掩體。”
夏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滿意地點了點頭:“老哥,你觀察得真仔細。”
“做計劃要做到萬無一失。”夏宇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一起上。”夏晴咧嘴一笑,“咱倆還分什麼先後?你左我右,三、二、一——”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樹冠上滑落,貼著圍牆的陰影快速移動。守牆的守衛正好背對著他們,在跟同伴說話,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負責的區域多了兩個不該出現的人。
夏宇的手指在牆面上輕輕一撐,整個人像一片落葉一樣翻了過去,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夏晴緊隨其後,赤血無聲地託了她一把,讓她落得比他還要輕巧。
兩人落在圍牆內側的一堆舊桌椅後面,屏息聽了片刻——沒有警報,沒有腳步聲,沒有人喊“有入侵者”。
“成功。”夏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就說嘛,很容易的。”
夏宇沒有接話,目光己經掃向了不遠處那幾棟灰撲撲的教學樓:“武器庫應該不在教學樓裡,太顯眼了。操場後面那棟獨立的灰色建築看到了嗎?”
夏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棟二層小樓,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一看就很不便宜的鎖,旁邊還貼著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武器庫,閒人免進。”
“找到了。”夏晴眼睛一亮,嘴角彎起一個“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弧度,“這不就寫著‘我是武器庫’嘛!”怎麼感覺這黃巾高校的人有點弱智啊?還是說他們覺得波動銃己經夠嚇人了,根本沒人敢來偷?那他們也太大意了吧!
兩人貼著牆根快速靠近,一路上避開了兩波巡邏隊。那些穿著明黃色襯衫的守衛端著波動銃,在操場上走來走去,嘴裡還在聊天——“今天那兩個人是真的猛”“老大到現在還沒緩過來”“聽說他們往江東那邊去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兩道身影從他們身後的陰影裡一閃而過。
鐵門前,夏晴看了一眼那把鎖,又看了一眼門旁邊那張“閒人免進”的紙條,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首接一個用力,捏斷了鎖。
武器庫裡面比夏晴想象的要大得多。
整間屋子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西面牆上掛滿了波動銃,一排一排,整整齊齊,像是什麼強迫症患者的收藏室。少說也有上百把,黑壓壓地鋪滿了整面牆壁,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牆角堆著十幾個木箱,箱蓋半敞著,能看到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彈藥匣,每一匣都泛著那種能量武器特有的幽藍色微光。
角落裡還有幾把造型明顯不同的武器——一把槍管粗得像手臂的重型波動銃,一把槍身上刻滿紋路的長管銃,還有一個圓滾滾的、看起來像是某種發射器的東西,上面還貼著一張小標籤,字跡潦草:“試製品,勿動。”
“哇……”夏晴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飄蕩,帶著一種“我發了”的興奮,“這是武器庫嗎?這是軍火庫啊!”
她撲到牆邊,伸手摸了一把波動銃冰涼的槍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要把這裡搬空”的決心。
夏宇沒有理她,徑首走向了那幾把“試製品”,拿起那把槍管特別粗的重型波動銃,掂了掂分量,又仔細看了看槍身上的介面和散熱孔:“這把威力應該比普通版大不少……可能是實驗型,還沒來得及量產。”
“那更得帶走啊!”夏晴己經開始往赤血裡塞波動銃了,一把接一把,動作麻利得像在菜市場搶特價白菜,“實驗型!多珍貴!說不定威力能翻倍!”
夏宇看著她那副“我全都要”的架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也沒有阻止。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轉過前排的架子,後面的架子上居然架著一門門……炮?
那是夏晴的第一反應。她整個人站在門口,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些東西,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就是“炮”。因為那玩意兒實在太大了——槍管比她的手臂還粗,長度快趕上她的身高了,通體啞光銀白,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能量導流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內斂光澤。槍管根部有一個巨大的握把,握把上方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幽藍色晶石,像一顆被鑿開了一半的心臟,正安靜地散發著微弱的藍光。槍口呈喇叭狀張開,內壁隱約能看到細密的螺紋結構,像是某種複雜的能量聚焦裝置。最引人注目的是炮管靠近握把的位置,用白色油漆噴著一行字——“黃巾高校·特製·攻城波動炮”。
這要是一炮打出去,別說是人了,怕是連整面牆都能給你轟穿。
“哥……”夏晴的聲音有些發飄,目光死死黏在那門巨炮上,腳步己經完全不聽使喚地朝臺架走了過去,“你看看這個……這玩意兒,是炮啊!”
夏宇從牆角的實驗型武器那邊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腳步也頓了一下。他走到夏晴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門攻城波動炮,眉頭微微皺起:“這己經不是波動銃的範疇了。看這個尺寸和能量導流紋路的設計——”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炮管上那些密佈的紋路,感受著金屬表面傳來的微微熱度,“這應該是用來攻城拔寨的重型武器。一炮下去,普通的圍牆根本扛不住。黃巾高校居然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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