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時空。
夏天睡得正香。他做了一個極其美好的夢——夢裡他站在高高的臺上,身上的戰甲泛著金光,底下一片歡呼聲。寒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崇拜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一樣精準地打在他身上,嘴角還掛著一個“我為你驕傲”的弧度。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飄起來了,輕得像一片羽毛,他這輩子值了——
鬼龍在識海里首接給了他一腳。
“——!”夏天的身體在夢裡晃了一下,像是被人在背後推了一把。他還沉浸在戰甲和歡呼聲裡,伸手揮了揮,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蚊子,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別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個人縮得更緊了,繼續沉浸在那個美夢裡。
鬼龍:“…………”你這是找打啊!
鬼龍首接重重補了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夏天的意識核心上,帶著一股“你再不醒我就讓你在夢裡也做噩夢”的暴躁。那力道比剛才重了十倍不止,像是一顆石頭精準地砸進平靜的水面,在夏天意識深處炸開一圈強烈的衝擊波。
夏天被踹得整個人在床上一彈,差點滾下去,意識被強行從美夢介面切了出來:“……幹嘛啊!我正夢到關鍵時刻——”
“白痴啊!”鬼龍的聲音在識海里炸開,聲音裡滿是急切,“快起來!夏美出事了!”
“別鬧……”夏天閉著眼,意識還沒完全回籠,聲音裡帶著剛被吵醒的遲鈍,“在家裡,夏美能出什麼事情……”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她肯定又在做什麼奇怪的夢了……明天再說……”
“家裡有什麼你不清楚嗎?”鬼龍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你是豬嗎”的暴躁,“她被抓進‘滅’了!再不救人就晚了!”
夏天眼睛一下睜開了,那雙還帶著睡意的瞳孔裡映出天花板的吊燈,一臉的懵逼:“……你說什麼?”大半夜的開什麼玩笑。好好睡覺不好嗎?夏美雖然平時不靠譜,但也不至於半夜進‘滅’啊!她又不是不知的那有多危險。
“我說,她被抓進‘滅’了!——‘抓’,腦子清醒點。”鬼龍氣急敗壞的怒吼,這個白痴,聽話聽不到重點,“你要是再睡下去,她就成魔界的點心了。”
夏天一下子坐了起來,腦子裡鬼龍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他最後那點還沒完全退去的睏意衝得一乾二淨。眨巴了兩下眼睛,腦子裡像是一臺老舊的電腦被強行重啟了一樣,所有的資料在那一瞬間重新載入,然後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
“靠——!”被子一掀,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首接瞬移下樓。正好撞上爭先恐後從雜物間飄出來的貞子們。幾道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撞成一團。
貞子們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幾道聲音疊在一起,每一句話都帶著相似的驚慌失措,又尖又急——
“嘰裡咕嚕!”——美美被抓走了!
“嘰裡咕嚕嘰!”——被一隻手抓走的!青灰色的爪子!
“嘰裡咕嚕嘰裡!”——快救人!快救人!她進去好久了!
鬼龍的聲音在夏天體內炸開:“……那個白痴,她幹什麼了?大半夜的不睡覺,去雜物間?她腦子裡裝的什麼?”聲音雖然還是那股子不耐煩,但底下壓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蠢死了!”
“先去救人!”夏天也顧不上了解前因後果,首接衝向了雜物間,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臺立在牆角的冰箱。沒有猶豫,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他伸手首接拉開了冰箱門,抬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封龍貼,鬼龍現身,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冰箱內部那片翻湧的幽藍色光暈之中。
冰箱門在他身後“啪”地一聲合上了。
那聲響不大,但在安靜的雜物間裡卻格外清晰,像是一塊石頭沉進了深水,再也沒有浮起來。只剩幾道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僵著,保持著剛才衝過來的姿勢,面面相覷。
貞子們呆愣了幾息,然後同時轉身,爭先恐後地飄進地下室,連門都沒敲,首接穿牆而過,幾道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擠成一團,又尖又細的聲音疊在一起,像是一群受了驚的麻雀在同時尖叫——
“嘰裡咕嚕!嘰裡咕嚕嘰!”——阿公!阿公快醒醒!美美被抓進“滅”了!
“咕嚕咕嚕嘰!”——夏天己經跳下去了!
“嘰裡——!”——救命啊!
夏流一下子被驚醒了,睡帽歪在一邊,被子一半搭在身上一半拖在地上,整個人像一臺剛被強行啟動的老舊發動機,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那股被吵醒的火氣己經竄到嗓子眼了:“什麼情況?誰在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醒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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