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時有些安靜,長柏的目光落在秦香蓮嫻靜的側臉上,心神微微一晃。
前世種種記憶翻湧而上,一模一樣的恬淡深情。
對待孩子一模一樣的慈愛。她彷彿從來沒有變過一樣。
瞬間一股酸澀湧上心頭,他心底默默發誓:香蓮,這一世,我定護你周全。
秦香蓮見他又看著自己失神,輕咳一聲道“盛公子這般入神,是透過我在看旁的什麼人?”
長柏驟然回神,面上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慌亂:“不,我沒有。”
見他素來端方自持,此刻卻手足無措,秦香蓮忍不住輕笑:“不過同你說笑,怎的這般不經逗?”
長柏聞言,心頭隱隱生出幾分暖意。
她願意同自己說笑,便說明對自己並不反感,己是極好。
秦香蓮順勢正色:“對了,你一早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長柏聞言斂去眼裡的情緒,鄭重道
“秦娘子,昨日我未曾細問,究竟那負心之人是誰?
你不要誤會,我絕非有意窺探你的隱私,只是聽你昨日所言,便可知此人絕非善類。”
他說著話音微頓“其實這裡的客棧也並非絕對安穩。
要是那人身份真的很高,估計他會很快得知你們母子身在汴京。
說不得會再度下殺手。
我也是擔心你和孩子的安全啊。”
香蓮被他眼裡的真誠打動了,知道他只是出去關心自己罷了
她想著豎此事遲早瞞不住,便不再隱瞞,將自己與陳世美十年夫妻相伴、為了供他讀書變賣嫁妝供養、銀錢不夠時白天黑夜的做工賺錢,只為給他攢科考的銀子。
就連之後家鄉大旱,糧食顆粒無收。公婆病逝、對方高中狀元、入贅駙馬、棄妻殺子的全部原委一股腦的道出。
聽得長柏眉頭緊蹙,他實在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過了十年這樣的苦日子。只為了供養那個男人。
更沒想到那個渣男竟然是當朝駙馬,難怪香蓮說他位高權重呢。皇帝唯一的女婿,能不權重嗎?
說起告狀一事,香蓮眼底冷色漸起。
原主心軟怯懦,當初初次告上開封府,包拯本來己經應允秉公斷案,原主聽包拯說陳世美會死。
當下念及舊情主動撤狀,最終引來韓琪追殺、險些落得母子盡亡的下場。
香蓮不是沒想過告御狀,可深宮森嚴,尋常百姓宮門擊鼓,就算告了也只會被侍衛驅離下獄,連陳述冤情的機會都無。
即便僥倖遞上狀紙,官家礙於皇家顏面、顧及公主體面,多半隻會批迴開封府重審,毫無意義。
所以最穩妥之路,依舊是走開封府公堂告狀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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