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陸昭顏抹了一把嘴角。
顧言洲靠著牆，長腿伸直，沒什麼形象地揉著手腕。
“陸昭顏，剛才那是想去搶烈士指標？”
他瞥了她一眼。
“你要是死這兒了，我怎麼跟你那個凶神惡煞的老公交代？他能把我就地拆成兩百零六塊骨頭。”
“閉嘴吧。”陸昭顏翻了個白眼，“省點氧氣。”
顧言洲沒閉嘴，他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手指關節腫得像胡蘿蔔。
“我是骨科醫生。”
他盯著自己的手，語氣裡全是自嘲。
“這破病毒專攻關節，你說這是不是對我職業生涯的精準侮辱？老子這是這輩子第一次被嘲諷。”
陸昭顏：“拉倒吧。就你剛才按心肺復甦那架勢，我還以為你在殺豬。大爺肋骨沒斷全靠骨質好。”
“你懂個屁。”顧言洲笑罵了一句，“那是專業手法。”
兩人相視一笑。
那種過命的交情，不需要多煽情。
不遠處，黎安雨手裡端著兩盒盒飯，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坐在地上互相損的兩個人。
那種氛圍像一層膜，隔絕了外人。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盒飯，最後默默轉身走了。
一點酸澀直衝鼻腔。
原來顧醫生也是會卸下防備的。
只是不在她面前。
……
天邊泛起魚肚白。
顧言洲實在撐不住了，腦袋一歪，靠在牆角睡著了。
頭一點一點的，最後像是找到了支點，微微偏向了陸昭顏這邊。
陸昭顏沒動。
她藉著晨光，正在修補剛才那張速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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