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料瓶裡的辣椒麵晃了晃。
陸昭顏也夾起一塊豆腐，沒夾穩，豆腐掉了回去。
紅油濺起，落在她手背上，白色的皮膚鼓起一個紅點。
江雲景伸手， 一張幹紙巾壓住她的手背。
動作極快。
陸昭顏往後縮手，沒抽動。
喬時諾猛咬下一截烤腸，咔嚓聲把整桌的氣氛填了個嚴實。
砂鍋剩一半，喬時諾的手機響了。
她瞟了一眼螢幕，拿起包站起來走向門口。
“烤腸涼了我去催。”
店裡只剩他們兩個。
“昭顏。”江雲景喚她。
陸昭顏沒應。
江雲景把奶茶推到她手邊，手背上指節砸穿紅木門留下的血痂徹底暴露。
“雙份爆珠，讓店員加了一份，怕你嫌少。”
陸昭顏的視線落在他手背上。
指節正面，皮肉裂開又收合的痕跡，結了暗紅色的痂。
不是訓練傷。
她見過他的訓練傷。虎口和手背外側，那是握槍和格鬥留的。
指節正面——只有往前砸東西才會傷在那裡。
她的目光在那道痂上停了三秒，然後移開。
“江雲景。”
全名一字不落。
江雲景坐直，標準的受審姿態。
“極光的事，我不問你。”
她看著他。
“不是因為我不想知道真相。”
“是因為我不打算把這件事，變成我們之間討價還價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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