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巷。
砂鍋店老闆娘正在後廚顛勺，油煙從視窗往外竄。
喬時諾把選單翻開，勾了六個菜，連頭都沒抬。
“老闆！烤腸加滿！外焦裡嫩那種！”
她把選單拍在桌上，轉頭看陸昭顏，“你點嗎？”
“你已經勾了六個。吃不完。”
“誰說？”喬時諾頭也沒抬，“我今天心情不好，多出來的算我情緒消耗。”
陸昭顏拿起桌上的紙巾抽了一張，疊成方塊，放在筷子旁邊。
喬時諾看著她這個動作。
大學四年，她倆蹲在這條街上吃了不下三百頓。
每一次陸昭顏都會幹這件事——先把紙巾疊好，再擺筷子，最後才看選單。
強迫症救不了心碎的人，但至少手上有事做。
“顏顏。”
喬時諾把選單合上。
“今晚你住我那。”
“不用，我——”
“沒跟你商量。”
喬時諾掏出手機，開啟外賣軟體。
“我家冰箱裡有半個西瓜，昨天買的，甜不甜不知道，但是管飽。你今晚的任務就是把那半個西瓜幹掉。”
陸昭顏看著她。
“你有事只關心吃。”
喬時諾倒了兩杯大麥茶，褐色液體在玻璃杯裡晃。
“廢話，吃是第一生產力。”
喬時諾把杯子推到陸昭顏面前。
“你看你，不吃東西就開始被人欺負了吧？血糖一低判斷力跟著低，判斷力一低——”
“我判斷力沒低。”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找江雲景？”
陸昭顏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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