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
軍嫂們立刻填補空白。拉凳子，磕瓜子。
“妹子，你到底怎麼把這製冷機拿下的？”胖嬸嗑著瓜子擠到跟前。
陸昭顏吐掉瓜子殼。
“一見鍾情那種。”她拍去手心碎屑，“我爺爺拿柺杖押我去的。”
胖嬸手掌拍在大腿上，樂出聲。
“還是老爺子有招！可不！趙參謀上個月被老婆鎖在門外。光著膀子在走廊站了一夜！就因為忘了結婚紀念日！”
瘦高個軍嫂嘆氣。
“我老公更絕。駐防三年，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抱我，是去後院抱那條退役軍犬。”
“還有二連的張排長，給老婆寄特產，寄了一箱風乾羊糞球！說是天然肥料好養花！差點沒被送上法庭打離婚官司！”
大嬸們笑成一團。瓜子殼飛濺。
陸昭顏跟著樂，喉嚨深處卻泛起一層酸澀。
聊得輕鬆，但每一個“等”字背後，都是無數個盯著天花板數秒針的凌晨。
她抬頭，隔著篝火。隔著幾十號人。
江雲景坐在領導右側，端著酒杯，盯著這邊。
嘴唇張合。
【少喝。】
陸昭顏端起搪瓷缸子，杯口朝下傾斜了五度。
裡面只剩底子。
江雲景下顎線條微收，收回視線，舉杯和老鄭撞了一下，仰頸乾透。
舞臺上的手風琴聲停了，文工團的一個年輕幹事抱著吉他上臺。
“下面給大家唱首新歌，Z.Chou的《暗號》。”
吉他掃弦。
粗獷的嗓音吼出暗黑系搖滾。
陸昭顏咬著羊肉的動作一頓。
這倒黴外甥的歌，怎麼傳到大西北營區了。
她單手托腮，腳尖下意識在沙地上打起拍子。
“嫂子，你也聽他的歌？”餘柒柒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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