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湯了？”
“盧童燉的。”林松視線避開她的臉，“鹹得能齁死牛。”
陸昭顏輕笑：“他那手藝，估計放鹽時手抽筋了。”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陸昭顏把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
林松盯著碗底，目光沒動。“本能反應。換誰都一樣。”
“換誰都不一定。”陸昭顏直視他，“但你一定會。”
她沒說“因為你爸當年就是這麼做的”。這根刺不能碰。
林松喉結慢慢滾了一下。
“你找的那副護膝。”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謝了。”
七年。第一聲“謝”。
陸昭顏眼底發酸，抬手，使勁揉了一把他的寸頭。
“少跟自家人客氣。過年你得給我爸媽磕頭，我媽的肘子你必須吃三個。”
林松沒躲。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很輕，但扯了。
......
病房外走廊。
一米八九的特戰大隊長江雲景，正像壁虎一樣，側耳貼死在門框上。
方淮凜拿著體檢表路過，腳底摩擦出刺耳的剎車聲。
“臥槽。老江。你在這兒當人形聽診器呢？”
江雲景瞬間站直，腰板挺如標槍，面不改色心不跳。
“體察下屬病情，順便評估家屬探視時長。”
方淮凜眼角狂抽：“評估出啥了？大舅哥這靠山夠硬不？”
“滾。”
路過的軍醫和病號齊刷刷行注目禮。
堂堂特戰旅活閻王，護食醋精的濾鏡碎了一走廊。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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