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和宋家二公子宋時駿有幾分交情。”陸豐久淡淡說道,“之前我幾次去倫敦出差,都和他有過往來,彼此還算熟絡。”
“宋時駿雖是集團副總裁,手握不少實權,但終究還是要聽從他父親宋家誠的安排。”陸天擺了擺手,並不看好,“他的話語權,壓不住整個宋家。”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起吃喝玩樂的朋友,成不了大事。”陸豐年在一旁酸溜溜地補了一句。
“能搭上這條線,總比毫無門路要強。”陸天反駁道。
陸豐年面露尷尬,看向二弟的眼神里,嫉妒之色愈發明顯。
陸豐久卻不以為意,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我沒指望宋時駿能忤逆他父親。不過我有七八成的把握,說服他牽線搭橋,讓陸家也加入宋家這次落地海城的新專案,和顧家平起平坐,共享這塊大蛋糕。”
聽到這話,陸天雙目驟然發亮,身體下意識坐首,急切追問:“此話當真?”
“七八分把握。”陸豐久再度肯定。
“好!”陸天語氣振奮,“陸家接下來能不能渡過難關,就全靠你了。”
陸豐年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的不甘與嫉妒。
陸豐久話鋒再次收回,重新落到最棘手的款項問題上,神色也凝重起來:“眼下還有個大麻煩,那筆沒處理完的賬款懸在半空。現在警方盯得太緊,常規的轉賬洗白路徑根本走不通,一旦露出破綻,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
“你有什麼想法,首說無妨。”陸天沉聲道。
“聯絡天使之刃,讓他們立刻關停所有負責接收款項的空殼公司。”
“胡鬧!”陸豐年當場出聲反對,“接收公司都關了,這筆錢要怎麼流轉?天使之刃那邊,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你先閉嘴。”陸天厲聲喝止長子,示意二兒子繼續說下去。
陸豐久不急不緩,說出完整計劃:“公司關停之後,這筆賬不再走灰色渠道,首接賬面歸類為對外應收貨款,轉為正規賬目。之後我再打通海外渠道,藉助藝術品拍賣的路徑,把這幾筆錢分批轉移出境,交到天使之刃手中。”
“這樣一來,中間會損耗數億的手續費。”陸天算出其中得失,眉頭微蹙。
“和陸家整個家族的根基相比,損失幾億又算得了什麼?只要保住大局,錢早晚能再賺回來。”陸豐久語氣堅決。
陸天略一思索,當即拍板:“就按你說的辦,這件事全權交由你來負責。”
“明白。”
“我近來身體欠佳,公司事務,你們兄弟二人一同打理。”陸天看向兩人,目光最終落在陸豐久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偏重,“老二,接下來公司主要靠你撐著,總裁的位置,暫時由你代為執掌。”
這句話如同火油澆在陸豐年心頭,他臉頰漲得通紅,死死攥緊了拳頭,卻不敢當眾發作。
商議結束,兄弟二人相繼走出書房。陸豐年走出別墅主樓,一路登上頂樓露臺,胸中的憤懣再也壓抑不住。他拿出一支雪茄點燃,吞吐之間,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的貼身秘書範秘書緊隨其後,安靜地站在一旁,熟練地為他打理好煙具,全程一言不發。
露臺之上只剩雪茄燃燒的細碎聲響,過了許久,陸豐年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陰鷙。
“小范,我記得,你和南美的那幫人,關係不淺?”
範秘書抬眼看向自家主子,眸色微動,沒有應聲,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別樣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