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樓道的冷光慘淡。505室,三名探子全部伏法、閉口零供,像三塊沉默的擋路石,精準卡死警方的排查節奏。
整棟二十一層公寓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沒有槍響、沒有嘶吼、沒有逃竄,可每一寸空氣都繃著瀕臨炸裂的殺機。
陳平安立在樓梯陰影裡,目光抬向幽深向上的樓層,開始逐層逆推鎖兇。
他語速平穩,邏輯冰冷,不帶一7絲情緒:“一至西層,商用空層,無藏人價值,排除。”
“五至十層,常住密集,半個月群居不可能零破綻,排除。”
“十八層以上,高層空曠,動靜難藏,排除。”層層剝離,最終只剩窄窄一截區間。
“十一至十七層。”
林溪屏息追問:“還能再縮?”
“能。”
陳平安眼神篤定,字字釘死:“十一、十二、十三人流雜,十六、十七視野透。唯一適配長期潛伏、密謀、可控進退的,只有十五層。”
林溪即刻對接物業調取租檔,兩秒後低聲回稟:
“十五層六戶,西戶老住戶。僅1505、1506,半個月前空白新租,無登記、無租客履歷。”
“鎖定十五層。”
陳平安抬手示意,“全員靜默合圍,不許出聲、不許亮燈、不許施壓。”
警力瞬間無聲漫入樓道,電梯停運、步梯封控、走廊兩端佈防,整張網輕輕釦在十五層頭頂,靜待獵物顯形。
此刻,十五層1506室內,窗簾密合,漆黑一片。
沒有焦躁嘶吼,沒有慌亂爭執。
整屋十幾名探子盡數壓低身形、收緊呼吸,所有人湊在客廳中央,圍成極小一圈,全程用氣聲低語密談,沒有半寸聲音外洩。
這支隊伍是職業暗線,最擅長的從來不是喧譁突圍,而是暗處藏鋒、無聲換命。
一名骨幹貼在楊哥身側,嘴唇幾乎不動,氣聲極輕:“楊哥,樓下封死,五層前置崗被端,警方己經鎖樓。正面衝樓必死。”
另一人低聲補報:“電梯全停,主步梯佈防,只有天台通道尚能活動,但頂樓風大、空曠,極易被盯死。”
眾人目光全部落在楊哥身上,屏息靜待指令。
黑暗裡,楊哥站姿沉穩,氣息極靜,連呼吸都壓得極淺。
他沒有半分慌亂,只用最低、最沉、完全傳不出房門的音量,緩緩佈置突圍路線。
“全員不走低層,不走正面。”
“唯一生路,天台跨樓。隔壁樓棟管網密集、出口分散,散開之後,很難再被聚攏搜捕。”
眾人微微頷首,默默把這條逃生路線記在心裡。
楊哥停頓片刻,繼續安排後續部署,語氣坦蕩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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