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刨開表層皮膚。”陳平安平靜吩咐。
這話瞬間讓法醫首接擺手拒絕,臉色嚴肅,帶著極強的職業底線:“不行!這完全違反屍檢規範!表層皮膚完好無損,貿然刨開屬於破壞屍體表層證據,程式不允許,我不能這麼做。”
他態度堅決,寸步不讓。
現場瞬間僵持。
陳平安沒有爭辯,只是側頭看向身側的歐陽隊長。
歐陽隊長眼神沉凝,淡淡掃了法醫一眼。
沒有呵斥,沒有言語,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示意,便帶著絕對的職權分量。
法醫心底的堅持瞬間崩塌,所有倔強盡數壓下。他心裡清楚,歐陽隊長在市局的分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捏緊精細解剖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貼著那處針孔,一點點剝離表層皮肉組織。
一刀、兩刀,動作輕如蝶吻,極致謹慎。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
表層皮肉盡數掀開,底下血肉平整乾淨,沒有異物、沒有異常。
走廊裡的氣氛慢慢變得微妙,羅伯特眼神焦灼,緊緊盯著創口,眼底藏著一絲茫然與失落。林溪也微微蹙眉,難道是陳平安判斷錯了?
就連法醫都暗自鬆了口氣,準備開口佐證並無異常。
可就在第三分鐘,鑷子觸碰肌理的瞬間——
“有了!”
法醫驟然低呼一聲,聲音帶著猝不及防的驚喜與震動。
“有發現!真的有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驟然聚焦。
只見他捏緊細長鑷子,極穩地探入細小創口深處,指尖微微發力,輕輕一夾、一挑。
一點細微的黑光,順著血肉肌理被緩緩帶出。
那是一根極短、極細的銀針,細如毫髮,通體發黑,褪去皮肉遮掩後,在慘白燈光下泛著一層陰冷暗沉的烏光,看著不起眼,卻透著刺骨的詭異與兇險。
整根針小巧至極,藏在穴位深處,肉眼幾乎難以察覺,完美避開了所有常規檢查。
法醫捏著鑷子的手,都微微有些發顫。
陳平安目光落在那枚毒針上,神色平靜無波,早己印證了心底所有猜想。
“果然。”
他輕聲開口,一語道破全盤詭局:“是毒針。”
“精準刺入風府穴,瞬間麻痺神經、鎖死肌體戰力,讓雅各布在剎那之間,徹底失去所有反抗、防禦、掙扎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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