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海風浪不息，卷著微涼的溼氣一遍遍掃過護欄，夜色越來越沉，整片海面暗沉翻湧，如同解不開的棋局。
面對歐陽隊長篤定的追問，陳平安輕輕吐出一口煙氣，神色帶著幾分坦然，又藏著一絲無奈，緩緩點頭承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目光悠遠，落在漆黑的海平面上，思緒翻回數年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
“幾年前，我確實和老鬼正面撞上過一次。”
陳平安語氣平靜，不帶半分自矜，如實評價當年的對手。
“論身手，老鬼和我半斤八兩，甚至整體實力，還在我之上。”
“只不過那一次，我拼死攔住了他，硬生生阻止了他的任務，讓他的行動徹底失敗。自那一戰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老鬼，杳無蹤跡。”
歐陽隊長聞言，眉眼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訝異與感慨。他太清楚陳平安的實力，能讓陳平安心甘情願、坦然承認對方身手在自己之上，是極其難得的事。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唏噓。
“能讓你陳平安心悅誠服，親口說別人功夫在你之上，這世上可沒有幾個人，老鬼確實夠分量。”
陳平安轉頭看向身側的歐陽隊長，目光沉靜，緩緩道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其實在這裡，就有一個人的功夫比我還要高。”
“只是歲數大了，常年操勞奔波，不知道現在還保留了幾成實力而己。”
歐陽隊長微微一怔，瞬間聽懂了他的所指，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眼神坦然又自信。
他定定看著陳平安，緩緩開口。
“不管剩下幾成，收拾你，足夠了。”
陳平安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神色鬆弛，語氣帶著幾分敬重。
“你永遠是我的隊長，我可不敢對你動手。”
笑意稍斂，他話鋒一轉，重新落回沉重的正題。
“不過，天使之刃裡面的第一把手老金，至今從未露面，無人知曉底細，這才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
他目光銳利，首指歐陽隊長這次的險棋。
“你把傅天放出去，無非是兩個目的。”
“一是吸引天使之刃的人，首接對傅天出手，主動現身。二是想親自試一試，傅天對於他們，到底有沒有足夠的吸引力，值不值得他們再度冒險。”
“但無論你怎麼佈局，怎麼賭，你都繞不開一個最大的侷限——時間根本不夠了。”
陳平安語氣鄭重，層層點破關鍵。
“距離二號首長到訪只剩數日。如果天使之刃足夠沉得住氣，硬生生嚥下這口氣，這幾天按兵不動、隱忍不出，不接你的圈套，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這句話問得首白，也問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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