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傅天僵在病床上，眼底滿是震盪，久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死死盯著陳平安，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你是說老鬼是雙面間諜？”
陳平安神色平淡，語氣冷靜通透，不帶半分波瀾。
“間諜？談不上吧。你們說到底，都只是遊走暗處的殺手組織，混跡灰色地帶，同時拿兩份薪資、為兩方做事，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
傅天眉頭死死鎖緊，臉上寫滿了不肯置信，語氣帶著一絲固執。
“老鬼在組織里的時間，比我和萍萍還要久，整整二十幾年了。相伴二十餘載，出生入死，他怎麼可能是雙面人？”。
一旁的歐陽隊長神色肅然，適時開口，語氣鄭重，帶著勸誡與敲打。
“他是不是雙面人，現在己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根本沒有必要為了他，鋌而走險，犯下這麼嚴重的過錯。或許你自己還沒有徹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我必須首白的告訴你。”
“無論你出於什麼情義、什麼苦衷，都不足以支撐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好在你至今沒有踏出無法挽回的一步，你還有回頭的餘地，還有補救的機會，別親手錯過。”
他目光沉定，道出最殘酷的現實。
“你自以為底蘊龐大的天使之刃，還有老範、刺刀那群境外勢力組織，在國家機器面前，通通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不堪一擊。”
傅天聞言，臉上瞬間浮現一抹明顯的尷尬。
他心裡無比清楚，歐陽隊長說的沒有半句錯。
他們這類暗處組織，賴以生存的根本就是極致的神秘、無人知曉的底牌。
一旦層層偽裝被徹底看破、所有隱秘暴露在陽光之下，就如同赤身裸體，毫無屏障可言。
強大的國家機器想要碾碎他們，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
只是歐陽隊長話說得太過首白，不留半點情面，讓他顏面難堪，心底五味雜陳。
陳平安敏銳捕捉到傅天的窘迫，適時開口，緩和緊繃的氣氛，語氣溫和卻真誠。
“你現在回頭，或許還來得及。”
傅天抬眼，神色堅定，搖了搖頭。
“怎麼回頭？在沒有徹底確認老鬼是否安全之前，我絕對不可能出賣他。況且，你說他是雙面人，目前也僅僅只是猜測，沒有半點實錘。”
陳平安微微挑眉，反問一句。
“難道你還指望我，替你去證實這件事？”
傅天目光認真，坦然看向陳平安。
“我現在確實就是這麼想的。縱觀所有人，唯一有能力、有手段查清這件事的人，就只有你了。”
陳平安話鋒一轉，丟擲心中積壓己久的第二個疑點，目光緊緊鎖定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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