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風有點涼，吹在醫院走廊裡，帶著消毒水散盡後的空蕩。
大事剛剛落定，走廊裡警員各自歸位，沒人再喧鬧。
陳平安和歐陽隊長對視了一眼，兩人眼裡都帶著點疲憊的鬆弛，沒說話，慢慢並肩往外走。
步子不快，像是剛熬完一樁大事，只想緩緩氣。
歐陽隊長揉了揉眉心，眉宇間壓著一層散不去的沉鬱，輕聲開口。
“平安，這次你的壓力可不小。各方人物都扎進了海城，明裡暗裡，全盯著二號首長。”
陳平安雙手隨意揣著口袋，目光望著外頭黑漆漆的夜空，神色清淡。
“壓力大的不是我，是你，還有周局。我頂多就是過來搭把手，算不上扛事的。”
歐陽隊長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很淺，帶著幾分無奈，嘴角微微耷拉著。
“你這人，什麼時候都分得這麼清。”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眼底帶著幾分職場人的通透。
“不過說實話，真要論壓在肩上的擔子，最熬人的是周局。層層壓下來，輪不到我一個刑偵隊長頭疼。”
陳平安側過頭看他一眼，眼神安靜。
“歐陽隊長，你真覺得，這麼多狼群扎堆過來，就只是單純為了二號首長？”
歐陽隊長腳步頓了頓，抬眼看向遠處燈火，神色淡然，帶著幾分置身局中的無奈。
“我怎麼想，不重要。關鍵是周局怎麼判斷，還有你們的看法。”
陳平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很穩，不激進，只是心裡篤定。
“我始終覺得，他們再瘋，也沒膽子真去碰國家的這條底線。”
歐陽隊長沉默兩秒，從兜裡摸出煙和打火機，指尖熟練抖出一根菸，順手遞向陳平安。
這一次，陳平安伸手接了。
指尖夾著煙，還沒點。
歐陽隊長挑眉，語氣帶著點反問的意味。
“他們真不敢？不敢的話，一窩蜂擠到海城來幹嘛？單純湊熱鬧？”
“現在說不清。”
陳平安指尖輕輕摩挲著煙身，動作很慢。
“但我還是那句話，真敢踩這條紅線，就算他們一時得手，最後也只會全盤覆滅。混暗處的人，大多惜命，不會做這種絕戶買賣。”
歐陽隊長吐出一口氣，眉眼鬆了鬆，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想不通就先別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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