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沉了下來,緩緩開口。
“要離開現場,不一定是自己走的,也有可能,是被人抬走的”。
一句話,讓整個汽修店瞬間安靜下來。
趙山河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震驚地看著陳平安。
“抬走?為什麼要把人抬走?跟這件事有關係的只有我們父子,別人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陳平安抬眸,目光銳利如刀,聲音冷得像冰。
“因為,他們根本不是在幫你,而是在掩蓋一切”。
“他們不想讓警方知道,這世界上,曾經有這麼一個被撞傷的人存在過”。
趙山河渾身一震,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後背重重靠在冰冷的車身上。
掩蓋一切?
不讓警方知道有人被撞?
那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又是誰,會在深夜的肇事現場,悄悄把一個傷者或死者帶走?
無數個疑問瞬間砸在他心頭,讓他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他再也撐不住,六神無主地看向陳平安,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陳平安沉默片刻,沒有立刻回應他的問題,而是語氣沉穩地轉了話頭。
“你兒子,有沒有跟你提過被撞之人的模樣”。
趙山河一怔,慌忙在混亂的記憶裡翻找,努力回想著兒子當時慌亂的描述。
“好像......身形比較矮,甚至有點略胖”。他皺著眉,說得有些遲疑,“其他的就不清楚了,當時他只是慌慌張張開了一條車門縫,大致看了一眼,根本不敢走近,更不敢多看”。
陳平安聞言,眼神驟然一沉。
矮。胖。
兩個極其普通的字眼,卻讓他心頭猛地一緊。
這個模糊的身形描述,竟與他心底某個不願觸碰的影子,悄然重合。
汽修店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沒有人注意到,陳平安垂在身側的手指,已在不知不覺間,緩緩攥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