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菲看著他,眼眶依舊泛紅。“你想好怎麼跟媽媽說了嗎”。
“沒有”。岳陽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媽的脾氣,我最清楚,暴躁又倔強,當年是我對不起她,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求她原諒”。
“那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岳陽輕輕嘆氣,“我現在有工作,有住的地方,先安穩下來,慢慢再試著跟你媽接觸,總能有機會的”。
話說到這,岳陽像是想起了什麼,從隨身的布包裡,小心翼翼拿出一個包裝簡陋的盒子,推到嶽菲面前。
“知道你高考,這是我準備了大半年的禮物,一點心意。血濃於水,我心裡,從來沒放下過你”。
十年的隔閡,在這一刻,終究被親情化開。嶽菲心裡,早己原諒了這個歸家的父親,只是嘴上倔強,不肯說出口。
岳陽看了看時間,急忙起身,神色帶著倉促。“我該走了,今天本就上班,是偷跑出來的,就想把禮物給你。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該開心的”。
他一步三回頭,眼神里滿是不捨,卻還是推開包廂門,漸漸走遠。
包廂裡,只剩下陳平安和嶽菲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嶽菲再也撐不住積攢多年的情緒。
她身子一軟,趴在陳平安的肩頭,眼淚瞬間決堤,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緊接著,她伸出手,緊緊抱住了陳平安。
陳平安身子僵著,沒有動彈,只是任由她抱著,任由她把所有的委屈、歡喜、糾結,全都哭出來。
今天陳平安穿著的襯衣非常薄,嶽菲溫柔的體感透過薄薄的襯衣,毫無保留的傳遞過來。嶽菲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每一次的主動與熱情,總是讓陳平安感到尷尬。
等嶽菲的哭聲漸漸輕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溫和。“今天是你高考結束的好日子,不該哭。你爸爸知錯回來,都是喜事”。
嶽菲埋在他肩頭,慢慢止住了淚水。
陳平安輕輕推開她,從口袋裡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那條精心挑選的銀項鍊。
嶽菲看著項鍊,眼神柔軟,輕聲開口。“平安哥,你幫我戴上”。
陳平安點頭,指尖微微收緊,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鍊,繞到嶽菲身後,輕輕將項鍊扣在她的脖頸上,動作輕柔,生怕碰疼了她。
“把你爸送的禮物開啟看看吧”。陳平安輕聲說道。
嶽菲這才回過神,慢慢拆開父親送的禮物盒子。
裡面是一部最新款的精美手機,旁邊放著兩張泛黃的舊照片,是她小時候,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背面,夾著一張明信片,上面清晰寫著一行字:海城市皇京酒店,行政主廚,岳陽。
陳平安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眼神微微一動。
皇京酒店,是海城最頂級的酒店,往來皆是權貴名流,安保嚴密,尋常人根本難以踏入,而岳陽,竟能在這裡做到行政主廚的位置。
這個看似普通、被生活壓得抬不起頭的男人,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十年間,他在南方摸爬滾打,雖屢戰屢敗,卻始終沒丟了廚藝本事,還能在皇京酒店站穩腳跟,倒真是個耐人尋味的普通人。
陳平安收回目光,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思量。
。思意有是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