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你在說什麼?什麼秘密?”
嶽菲身子一僵,臉色瞬間發白,緊緊咬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陳平安看著慌亂的母女,知道再也瞞不下去,語氣鄭重又溫和,對著嶽媽媽緩緩開口。
“阿姨,對不起,我必須告訴您,岳陽沒有在南方,他己經回到海城了”。
嶽媽媽猛地一怔,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看著陳平安,又看向低頭落淚的女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回來之後,也沒有回家,一首在外面,嶽菲怕您受刺激,才一首瞞著您”。陳平安輕聲說。
嶽媽媽渾身微微發抖,半晌才緩過神,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十年的委屈、等待、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看著嶽菲,聲音顫抖。
“小菲,他說的……是真的?你爸他……真的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媽,我怕您生氣,怕您想起以前的事難過……”嶽菲哭著說道,滿心都是愧疚。
陳平安看著母女二人,輕聲解釋自己的用意。
“阿姨,我之所以突然問您這些,不是故意要傷害您,是岳陽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擔心會連累到你們母女。我必須問清楚,他當年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突然離開,才能護住你們”。
嶽媽媽抹了把眼淚,情緒漸漸平復,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說起那段她壓了十年的往事。
“他們岳家,別的不算什麼,就是祖傳三代的糕點,是一絕。老輩人說,那方子是以前皇宮裡留下來的,外面很少有人做得出來。他平時不怎麼在外頭露手藝,只在家裡偶爾做一點,街坊嘗過的,都說絕無僅有”。
“他那時候不靠打工過日子,多半是靠這門糕點手藝,幫人做些精細點心,要麼就是擺個攤子,賣炒麵。那時候,我家收入不算差。我一首以為,他安安穩穩守著這門手藝過日子就夠了”。
說到這裡,嶽媽媽的眼神沉了下去,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
“可就在他走之前半年,開始有個南方口音的女人找他。說話溫溫軟軟,一聽就不是本地的。有時候打電話,有時候在樓下等他,神神秘秘的”。
“我問過他好幾次,那人是誰,他都含糊其辭,只說是找他合作點心的。我那時候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女人穿著打扮都很體面,到底看中他什麼。後來我才慢慢明白,她多半就是看中了岳陽那一手祖傳的宮廷糕點手藝,才一首纏著他”。
陳平安的心輕輕一沉。
祖傳宮廷糕點、南方女人、十年前突然消失、十年後在皇京酒店任主廚……所有線索,一下子串到了一起。
“那女人來找他次數多了以後,他就越來越沉默,常常半夜不睡,坐在屋裡發呆。沒過多久,他就一聲不吭地走了,再也沒有訊息”。嶽媽媽低聲說,“我一首覺得,他的離開,和那個女人脫不開關係”。
“阿姨,您還記得那個女人別的樣子嗎”。陳平安輕聲問。
嶽媽媽搖了搖頭。
“我沒敢多瞧,也沒和她說過話。只記得是南方口音,別的就不清楚了。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些,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跟外人提起過他家這門手藝”。
陳平安點點頭,心裡己經十分清晰。
岳陽的一切,從十年前到現在,似乎都圍繞著祖傳宮廷糕點在展開。
他看向母女二人,語氣鄭重。
“阿姨,嶽菲,今天讓你們難過了,我很抱歉。但你們放心,我會查清楚整件事,不會讓岳陽的事連累到你們”。
美食街的燈火依舊熱鬧,可落在三個人身上,卻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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