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向雅師姐,淵的眼神不禁黯淡下去,心中湧起失落與迷茫。
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姐如同人間蒸發,杳無音訊。
他並非沒有想過,或許師姐早已透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渠道,來到了上蒼。
但此次仙骨風波,鬧得整個上蒼沸反盈天,幾乎無人不知。
若師姐真在此界,以她的能耐,定然會有所察覺……可為何,她依舊沒有現身?為何不來尋自己?
“師姐……若你也在上蒼,為何不來尋我……”淵望著遠方荒涼的景象,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期盼。
接下來的時日,雷晨便留在了龍門,親自為淵與封燭護法。
起初幾日,確實還有一些不死心的勢力,或明或暗地試圖窺探龍門虛實,神念如同幽魂,在道場外圍徘徊。
但每當此時,便有雷霆意志橫掃而出,將所有窺探者驚得逃竄。
幾次之後,再加上王庭那不容置疑的警告猶在耳邊,便再無人敢來觸這黴頭。
有雷晨這尊狀態完好的神尊在,淵的傷勢恢復得極快。
那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雷霆本源不斷滋養著他的肉身,破碎的骨骼經脈飛速癒合,甚至因禍得福,淵的肉身強度都有了一絲微妙的提升。
封燭的暗傷在雷晨的幫助下也暫時穩定下來,雖然無法根治,但至少不再惡化。
兩位老友重逢,每日除了療傷修煉,便是……拌嘴。
“要我說,你這破道場早就荒廢得不成樣子了,靈氣稀薄,法則殘缺,連個像樣的護山大陣都沒有!你倆不如隨我回雷域去!”
“雖不敢說冠絕上蒼,但靈氣充沛,法則完善,更有雷霆本源可供那小子淬體煉魂!絕無人敢來打擾!”雷晨看著四周,忍不住再次提議。
“不去!”封燭盤坐在一塊青石上,眼睛都懶得睜開,回答得乾脆利落,“金窩窩銀窩窩,不如我的龍窩窩。”
“冥頑不靈!活該你在這破地方發黴!”雷晨氣得頭髮都豎了起來。
“注意你的言辭!”封燭終於睜開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我現在可是淵正兒八經的老師,授業解惑的那種。你與我家淵稱兄道弟,沒大沒小。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前輩,懂不懂尊師重道?”
“粗鄙!野蠻!毫無長進!”封燭冷哼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雷晨:“你奶奶的……”
淵坐在外面的大石碑上,看著兩位修為通天、地位尊崇的神尊像小孩子一樣吵吵鬧鬧,每日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得面紅耳赤,不禁無奈地捂住額頭。
這般風趣,他這些天早已習以為常。但奇怪的是,在這般吵鬧聲中,這片荒涼道場反而多了幾分難得的生氣。
傷勢漸愈,淵的心神卻並未完全放鬆。
他時常獨自坐在那石碑上,望著這片殘破卻承載了封燭無盡執念的土地,手指無意識地撓著腦袋,眉頭微蹙。
“一年時間嗎……”他低聲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那道身影。
那日雖只是短暫對峙,甚至未曾真正交手,但寰帝帶給他的那種無形壓力,卻始終存在。
那並非威壓,而是一種絕對掌控感與深不可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