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龍門染上一層溫暖金色,卻也襯得此地愈發寂寥。
石碑之上,洛陽紅單手撐著下巴,側著身子,眼中霞光在暮色中流轉,更添幾分朦朧之美。
她依舊沒有離去的意思,目光落在身旁顯得有些侷促的淵身上。
經過這一整日的相處,雖大部分時間都在被這位聖樓妖女以各種方式戲弄調侃,弄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但淵也並非愚鈍之輩,也是摸清了洛陽紅此次前來的意圖。
她並非為了仙骨,也似乎並非單純為了敘舊或其他什麼讓他心慌意亂的理由。
她的核心目的,似乎是勸阻。
“所以,”洛陽紅的聲音打破了黃昏的寧靜,難得能帶著鄭重,“一年之後,那太古仙山你還真準備去赴寰帝之約?”
淵聞言,眉頭下意識地蹙緊,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去!”
洛陽紅忍不住揉了揉額頭,心中一陣無語。
她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這傢伙倔得像塊茅坑裡的石頭!
她擠出笑容,試圖用更直接的方式點醒他: “喂,我說你啊,不要以為勝了天刑,就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橫掃同代,無所顧忌了。他當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與擔憂。
她曾與寰帝交過手,對其實力有著遠比旁人更深刻的認知。
“別看我與他同在仙榜,僅有一位之差,但其中的差距遠非排名所能體現!那根本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洛陽紅盯著淵的眼睛,試圖讓他明白其中的兇險。
“說句不客氣的話,以你目前展現出的實力,恐怕連我都未必能穩勝。何必非要去自討苦吃,甚至自尋死路呢?”
自從仙墓一見,她觀察了淵許久,早已看出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犟種,一旦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他一旦開戰,絕對是死戰到底,寧折不彎的性子。面對寰帝,這種性格極其危險!
“那你我試試?”淵忽然轉過頭,目光如電,第一次毫無躲閃地直視著洛陽紅那雙勾魂眼眸。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微微一怔。
淵在洛陽紅眼中看到了驚訝、不解?
而洛陽紅,則在淵的眼中,看到了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並非熊熊燃燒的戰意,也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種近乎執念的倔強!
那眼神深處,彷彿承載著約定,或是某種必須去完成的使命,讓他明知前方可能是萬丈深淵,也不得不去接受這場約戰!
這種眼神,讓洛陽紅一時間竟有些失神,準備好的說辭卡在了喉嚨裡。
“我才懶得和你動手呢,”她迅速收斂心神,再次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身子又像沒了骨頭般朝著淵靠過去。
“對我又沒什麼好處,我也沒什麼好輸給你的要不,你看我怎麼樣?我要是輸了,就把自己賠給你?”
淵頓時頭皮發麻,瞬間彈開,躲得遠遠的,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泛了上來。








